上次見面，面前這個已經高出自己半個頭的青年，還是個只到他們腰間的幼子……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她都已經記不清這孩子幼時是什么樣子了，下意識地回憶，卻只能回想到另一個孩子，活潑的、閃著熠熠眼眸的在他們身邊長大的孩子。

        沒能說出來的話停在唇口，酸澀的情緒涌滿了心尖。

        在這短暫的幾秒里，膠著的氣氛放大了環境的靜謐。

        “媽——我想換件衣服，路上弄臟了，穿著好不舒服的！”親昵的撒嬌插入二人之間。

        女子一愣，這才注意到還跨坐在摩托上沒下來的二子，白毛少年一手拉著衣領，一邊低頭檢查自己凌亂的衣服，臉上都是嫌棄的神色。

        林一北也被吸引，稍微看過去，只見對方身上那套夾克外面染了一層灰褐色，里面原本嶄新的內襯也變得灰撲撲的，有些地方被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爛出來幾個大小不一的洞。他下身的牛仔褲腿處也濺上不少灰褐色，還靠在腳踏板上的鞋，邊沿更是像糊了一層干掉的灰泥。

        不知道路上遇上了什么，反正這身衣服是報廢了。

        “……嘖，煩死了……”白毛少年扒拉了幾下就沒耐心了，語氣里都是嫌惡，小聲抱怨，“該死的下次讓我再遇到就弄死它……鬼東西……”

        “好，先進去，讓王姨給你換一身。”提燈女子無奈地安撫，“今天辛苦你了。”

        被二子這么一打岔，原本膠著的氛圍都散了，只是場面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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