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川剛踏進高中的校門時,滿心都是對新生活的憧憬。那時的他,臉上總掛著溫暖的笑,眼里閃爍著光芒,像個追逐陽光的孩子。他相信,只要真誠待人,朋友就會像田野里的野菊花一樣自然綻放。開學第一周,他忙著幫老師搬書、分發作業,甚至課間跑去小賣部給大家買汽水。同學們被他的樂觀感染,有人拍著他的肩叫他“小太陽”,遞給他零食。那一刻,林遠川覺得自己找到了歸屬,像一株被陽光滋潤的小草,肆意生長。
然而,這種單純的快樂很快被打破。數學老師宣布他和張良驥一起擔任課代表時,一切悄然變味。張良驥是班里最顯眼的男生,身高近一米九,肩膀寬厚得像能扛起整片天空,襯得校服有些緊繃,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他的眉毛濃密而凌厲,眉峰微微上挑,眼神里總帶著幾分桀驁不馴,像一頭未被馴服的野獸。他的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棱角分明,笑起來時嘴角會微微上揚,露出一點鋒利的犬牙,帥氣中透著股痞氣。走路時,他步伐大而隨意,像一陣風刮過,褲腿下的小腿肌肉隨著步伐繃緊,充滿力量感。他的皮膚是淺麥色,帶著點戶外曬出的粗糙,手指修長卻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凈利落。林遠川很喜歡和他搭檔,張良驥話不多,卻總在收作業時多幫他一把,有時遞來一瓶礦泉水,低聲說:“你太瘦了,多喝點。”林遠川心里暖得像揣了塊剛烤好的紅薯,讓為這是友誼的開端。
隨著時間推移,林遠川越來越喜歡和張良驥搭檔。他開始留意張良驥的一舉一動:欣賞他打籃球時矯健的身姿,聽他講題時低沉的嗓音,甚至在課間不經意偷看他專注寫字的側臉。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對張良驥的感情不再僅僅是友誼,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春天的藤蔓,悄然纏繞心頭。教室里的氣氛卻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課間不再有人圍著林遠川聊天,走廊上有人經過時會低聲嘀咕,目光像針一樣刺人。
一次午休,他聽見后排幾個男生竊笑:“林遠川那家伙,天天裝清高,真把自己當圣人了。”另一個聲音接茬:“裝善良給誰看啊,惡心。”林遠川愣住,手里的筆滾到桌角,他卻沒力氣撿。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何會被這樣針對。朋友一個個疏遠,連曾經和他分享零食的女生都開始躲著他。
唯一沒變的,是張良驥。每次林遠川被冷落,張良驥總會拍拍他的肩,低聲說:“別理他們,他們嫉妒你。”林遠川感激地看著他,心想至少還有一人懂自己。他開始依賴張良驥,像抓住一根浮木,以為自己能在風浪中站穩。每當孤單時,他會不自覺尋找張良驥的身影,看見他寬厚的背影,心里就踏實許多。他甚至開始幻想,如果能一直和張良驥在一起,未來的日子或許不會那么難熬。
高一下學期的一個清晨,早讀剛結束,林遠川疲憊地趴在走廊欄桿上,望著操場發呆。昨晚母親加班到深夜,他幫她揉肩時摸到瘦得凸起的肩胛骨,心里酸澀難言。他想讓自己更努力,至少讓母親少操點心。身后傳來腳步聲,他還沒回頭,就被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背后環住。是張良驥。林遠川一愣,鼻尖嗅到汗味和洗衣粉的清香,還沒開口,就感到對方硬邦邦的下體隔著褲子頂了過來。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張良驥的陽具脹得堅硬,像一根滾燙的鐵棒,隔著薄薄的布料頂在他臀縫間,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感。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臉頰瞬間燒紅,耳根滾燙,既慌亂又迷茫。那股硬挺的觸感似乎在摩擦中變得更明顯,甚至能感覺到褲子被撐起的輪廓,隨著張良驥的呼吸微微顫動。
“良驥,你……”他聲音顫抖,卻被張良驥低沉的嗓音打斷:“別動,就這樣待會兒。”張良驥的下巴抵在他肩窩,氣息噴在耳邊,帶著一絲壓抑的粗重。林遠川腦子一片空白,想推開卻舍不得那份溫暖。他從沒被人這樣抱過,連母親都很少擁抱他。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被排擠也沒那么重要,只要張良驥在身邊。可這份依賴,不過是張良驥精心布置的陷阱,讓他越陷越深。
一切在父親林勇闖入學校那天崩塌。那是個陰沉的下午,林遠川正在擦黑板,窗外傳來跑車的轟鳴。他探頭一看,林勇穿著西裝,怒氣沖沖地沖進教學樓。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父親拽到走廊上。林勇的聲音像炸雷,圍觀的同學越聚越多。林遠川試圖掙脫,卻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地疼。身后傳來竊語:“暢行互聯的總裁是他爸?真的假的?”嘲笑聲如潮水涌來,心底的自尊被碾得粉碎。
張良驥站在人群外,目光復雜地看著他。林遠川以為他會幫忙,可張良驥只是轉身離開。得知林遠川的身份后,張良驥不僅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他散布更多謠言,讓排擠升級,有人當面叫林遠川“富二代少爺”,有人在他課桌里塞垃圾。
高中畢業后,同學聚會的消息傳來,林遠川卻沒收到邀請。他盯著手機苦笑,早習慣了被孤立,也沒指望有人記得他。可他還是想見張良驥,想說出藏在心里的感情——那份從依賴到心動的模糊情愫。他偷偷去了聚餐的飯店,站在街對面路燈下,遠遠看著同學們進門。喧鬧聲傳出,他裹緊外套,正猶豫時,看見張良驥和幾個男生在門口抽煙。他剛想上前,卻聽見張良驥的聲音清晰飄來。
“林遠川那家伙,當初裝得跟圣人似的,我隨便說了幾句壞話,班里就沒人理他了。”張良驥吐了口煙圈,語氣得意,“他還傻乎乎地把我當救命稻草,真是笑死我了。”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陰險的笑,“一開始就是看他好欺負,想著他家條件應該不錯,哄著他玩玩而已。后來知道他爸是暢行互聯的老總,我就想,要是能把他拿下,他家的錢不就隨便我用了?他那性格,稍微給點甜頭就死心塌地,蠢得要命。”旁邊男生哄笑,有人拍他肩:“你真行,玩了他三年他還蒙在鼓里。”
林遠川僵在原地,像被潑了盆冰水,從頭冷到腳。拳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血絲滲出也沒感覺疼。原來那些孤立、嘲笑,甚至走廊上的擁抱,都是張良驥的戲碼。那份溫暖,不過是對方手里的刀,慢慢割開他的自尊。張良驥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朋友,而是當作獵物:先用假意的好拉近距離,再用謠言孤立他,最后得知他家世后,想榨干他每一分價值。那份溫暖,不過是對方手里的刀,慢慢割開他的自尊。他轉身離開,腳步沉重地踩在濕冷的街道上。回到家,母親已睡下,他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一夜未眠。那些年的委屈和心動,像被風吹散的灰,散得干干凈凈。
第二天清晨,門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突兀地響起。林遠川緩緩起身,眼神冷淡地走向門口。昨夜偷聽到張良驥與同學的對話后,他一夜未眠,腦海里翻滾的不再是依賴與心動,而是被背叛的冰冷真相。他打開門,張良驥站在門外,臉上掛著那抹熟悉的笑——那笑容曾是林遠川高中歲月里唯一的暖光,如今卻像涂滿毒藥的糖衣,令人作嘔。
“遠川,昨天聚會你怎么沒來啊?”張良驥靠著門框,語氣輕松,帶著點故作親昵的腔調,“大家伙兒都挺想你的,尤其是我。”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透出幾分揶揄,“你不會還在乎那些小事吧?我知道你對我有意思,別裝了,咱倆誰跟誰啊?”他伸出手,想像往常那樣拍拍林遠川的肩,仿佛一切如舊,仿佛他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掌控林遠川的“恩人”。
林遠川垂著眼,盯著地面,沉默得像一潭死水。張良驥以為他又要像從前那樣服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然而,當他手剛碰到林遠川的肩膀時,卻被一把甩開。那力道雖不大,卻帶著決絕。張良驥愣了愣,隨即笑出聲,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別這么說嘛,我不一直挺照顧你的?要不是我,你在班里更慘。”他上前一步,低聲哄道,語氣里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施舍,“行了,別生氣,咱們還是朋友,對吧?”那副虛偽的嘴臉,像極了三年來他在林遠川面前扮演的“好哥哥”角色,溫柔中藏著算計,關懷里裹著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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