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山擰干帕子，敷在他腿面交織的那幾道印子上，怕他記恨奶奶，開始說好話：“奶奶是為你好，不是真的想打你。”

        呂幸魚的眼淚又掉了出來，鼻涕跟著流，“我討厭她。”

        何秋山幫他擦鼻涕，笑道：“準(zhǔn)備討厭多久？”呂幸魚別過腦袋，氣哼哼的，“這一周都討厭。”

        奶奶每月有一些補(bǔ)助，加上平時賣廢品的錢，勉強(qiáng)能糊口。每月七號她都回去北區(qū)政府領(lǐng)補(bǔ)貼，今天剛好周五，她從政府出來去接了兩個小孩放學(xué)，帶他們?nèi)コ粤舜蟛汀?br>
        是一家披薩店，呂幸魚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兩頰吃得鼓鼓的，奶奶幫他把嘴邊的碎屑擦掉，“吃得到處都是，臟小孩。”

        何秋山拘謹(jǐn)?shù)爻酝陜蓧K后就不再吃了，奶奶問他為什么不吃了。他搖搖頭說：“我吃飽了。”

        剩下的就全部進(jìn)了呂幸魚的肚子里，最后摸了摸鼓起的脫皮，他幸福地瞇起眼：“好好吃呀，要是我以后變有錢了，我一定還會吃更多好吃的。”

        三人回去時，夜幕恰好降臨，月亮懸在了半空中，零散的星星也悄然浮現(xiàn)，奶奶牽著他手，矮小的身軀比一年級的呂幸魚高不了多少，她問：“臟小孩，還討厭我嗎？”

        呂幸魚別扭地握緊她的手，“不討厭。”

        他拉了拉奶奶的手，示意她彎下腰，他踮起腳，在滿是褶皺上的額頭親了親，“愛你。”

        曾敬淮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臉上，清冽的氣息彌漫在他周圍，呂幸魚仰起頭，唇瓣在他臉上碰碰，聲音很細(xì)：“也喜歡你，淮哥。”他摩挲著手腕上的項(xiàng)鏈，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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