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要查徐禹隆的是誰？是當今圣上！這次陛下親自指派吏部尚書趙大人前來緝拿徐禹隆歸案，沒人保的住他了。什么工部袁裘、刑部袁封、大理寺的魏識，他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了。難道你們還能守著河西占山為王不成？呵，識時務者為俊杰呀。”這些說辭是趙離指點竇帆的，趙離告訴竇帆，殺人先誅心，打破其幻想，斷絕其希望，使其心死。

        李昌面色猶豫，竇帆于是按趙離的授意，開出最大的誘惑：“趙大人只需捉拿徐禹隆一人。至于待押解徐禹隆回京后，你替徐禹隆藏著的那部分財物和賬本對不上，我們大人并不甚在意。”

        ......

        是夜，肖坦喝下一盅由某個動物的某個器官泡的酒后，美滋滋地去了新納的五姨娘房里，進門前還調戲了一下五姨娘的丫鬟，渾然未覺黑夜中有三雙眼睛在看著他。

        正當肖坦和五姨娘調情時，案上的燭臺突然間熄滅。肖坦看了眼半開半合的窗戶，壞笑道：“還開著窗，是想叫別人聽見你的□□么？”五姨娘正想解釋自己分明是把窗戶關好了的，肖坦已迫不及待地壓了上來。她半推半就間看見門口出現一道朦朧的黑影，起先以為是看錯了，待凝神細看，那黑影卻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她嚇得尖叫一聲，身上的肖坦立刻嚇軟了。正要呵斥她，待看清她的表情后也回頭望去，卻是什么也沒看清，就被一手刀劈暈了過去。

        當肖坦被一桶冷水潑醒后，看見的第一個人竟是李昌。他剛想開口問李昌怎么回事，就反應過來不對：自己被五花大綁著，而李昌好整以暇地坐在他面前，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他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顫抖：“李昌，你要背叛徐大人嗎？”李昌的臉被蠟燭映出詭異的紅色，雙眼下的陰影讓他這張臉看起來更加可怖。但讓肖坦最恐懼的，是接下來李昌說的話：“不。背叛徐大人的是你肖坦。”

        肖坦預感到了什么，牙齒打戰：“你放屁！我怎么會背叛徐大人？你見財起意，背叛大人還差不多！”

        李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大人本想做個清正廉潔的好官，是你一次又一次攛掇大人收受別人的好處。從一段上好的木材，到一匣子珍珠，再到如今，是你一直慫恿大人收下。也是你主動去散布消息，讓別人來找大人做交易的。你還背地里和那些人見面，撒謊說大人嫌不夠。哄的那些人信了你，把更多錢財交給你，希望你能在大人面前幫忙多多美言。后來你越來越貪婪，直接攔在大人前面，抬高價格，并做假賬給大人。”

        說完這些話，李昌便走了。肖坦瞪著他的背影咒罵：“你放屁！你放××××狗屁！李昌，你和徐禹隆喪心病狂。徐禹隆收的錢，我××什么時候經手了？明明都是你們倆藏起來了。現在把我推出去，做替罪羊。你們畜生，畜生！”

        李昌自然是聽見他的叫罵了，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肖家角門外，他怨恨地質問眼前人：“我已經答應幫你們做戲了，你為何還要對我下毒？”趙離拉下蒙面罩，笑的陰森：“萬一你生了異心，不聽話了，我不就賠了夫人又折兵？明天最后一場戲演完，找我來拿解藥。若是敢有別的心思，”她將匕首尖抵在李昌的喉間，“我若想殺你，比捏死一只螞蟻要簡單。”說罷轉身進了肖家。

        李昌反復摸摸喉嚨，確定沒有流血才松了口氣，心想：難怪徐禹龍從最開始就無意做京官，寧愿在河西一步步地往上爬。這些京城來的人，實在太恐怖了。他們刀不見血，兵不血刃，就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半個時辰前，趙離交給李昌一張紙，讓他記熟了，待會兒在肖坦面前照背出來就行了。李昌稍顯出遲疑，趙離就不耐煩地掐住他的脖子，不斷收勁，面上始終云淡風輕，但是眼神中的冰冷讓他不寒而栗，“你有的選嗎？可別光明大道不走，非要去赴黃泉路。”

        明明他已經喘不上氣了，對面人卻好像手中捏的是個花瓶般面無波瀾。他從喉嚨里擠出“我做...我都做”幾個字，趙離才放手。卻在他跪地大喘氣時，猝不及防朝他嘴里扔了顆藥丸，丟下一句“半個時辰內記不住就別想要解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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