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每天晚上想到第二天要回學(xué)校，林棉總是睡不好。可在這里，她反而有了些倦意。

        她靠著沙發(fā)慢慢躺下，沒多久就合上了眼。

        汪文蕓正好進(jìn)門，看到她蜷在沙發(fā)一角沉睡，于是放慢了腳步。

        她從柜子里抽出一條毯子，蓋在林棉身上，然后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陳承走到沙發(fā)旁，來拿遺漏在桌子上的打火機(jī)。

        “哥哥。”睡眠中的人囈語了一句，帶著點孩童似的依戀，還蹭了蹭臉旁邊的抱枕。

        陳承有那么一瞬間以為是她在喊他，反應(yīng)過來后有些許的尷尬，眼神里浮出說不清的情緒。他望了一眼窗外的天，又看看睡著的林棉。

        良久，他蹲下來，指腹捏捏她的臉頰。

        “做你哥，福氣真好。”

        做夢都記掛著。

        陳承想，或許陳諾早就忘記了他。孩童的記憶，實在太容易被覆蓋。況且那是段關(guān)于貧窮和丟失的記憶。她曾躲在漆黑的門后，露出半張小臉，眼神怯怯的。他不會忘記那一幕。只是，甚至于他，都不再那么確定她的長相。時間的力量可怖，它不動聲色地腐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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