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惡夢。

        可，也幸好是惡夢。至少她還有蘇醒的權力，還有拚搏的契機。柳笑笑轉了轉眼兒，打量著屋內的一切，這蛇毒令她不知道時間，亦不解光Y虛度的輕重，晨光從窗戶紙透了進來，幾格方正的金h落在安靜的屋內各處，其中一格，就在淩海涵的臉上，金h的光澤，將她的五官照得透亮。

        淩海涵正靠著墻壁，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穿著一襲深藍棉襖長衫，那烏黑的長發仍維持著去看戲當晚，綁成一條單辮子的模樣，若不是她有前額青絲，那倒真正像個俊俏的男子――

        沒了玉妹在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的淩海涵相伴；然而即便不熟識，卻又十分值得信賴。

        淩海涵似乎察覺到有人注目著自己，突然張開了眼，柳笑笑連忙將目光收回，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感到害羞――活脫自個兒方才望著這淩海涵，像是做了啥勞子的虧心事，這是怎麼了？

        「夫人醒了？要不喝點姜湯？我方才以小火燉了一些桂圓姜湯，現下應當好了。」

        淩海涵倒似沒注意到她的糗態，只是自顧自地說著接下來的照顧，柳笑笑連忙應聲說道：「好，勞煩了……」

        淩海涵的動作很快，推開了門走了出去，像是一場疾風似地，一心多用，做足了許多事，望著她的背影，柳笑笑不免思索了起來。

        她輕輕移動雙足，卻觸到暖到好處的湯婆子，暖烘烘的，氣血活絡，這肯定是淩海涵早就預備好的；這人與她不同，柳笑笑追求完美，總是前思後想，攢定了最佳的主意這才開始去做，這般不同的兩人，竟也可以相安無事，或許是她還未想定前，淩海涵早就替自己拿了主意，做出了決定，淩海涵不一會兒便端來了一個青瓷杯放於小幾上，又替她用軟枕墊高了上身，再替她將棉被拉好，這才給了她杯子，讓她緩緩飲下。

        手握姜湯，桂圓甜蜜，喝來溫暖潤喉又香甜，這一套伺候人的功夫C作下來，確實令人舒舒服服，安神定X。

        柳笑笑今日覺得JiNg神好些，想起了舊人，生怯怯地問：「玉妹……的屍身呢？」

        「我已經差人辦了她的後事，夫人無須擔心，只好好養病即是。」淩海涵一面說著話，一面又從一旁的小桌上取來白凈宣紙，筆墨硯臺等物，「我先畫幾回夫人的模樣，這幾天下來，荒廢了技能，得要補回練習才是。」

        柳笑笑見她這般神奇勤快，也不免贊嘆了起來。「先生懂得許多，灑掃清潔，煮飯燒水，粗活細活均能一手包辦，若沒有先生相救，我早已Si在毒蛇之下，順了那毒婦的意。」

        「這也沒什麼，我自幼四海為家，處處漂泊，若是連這等小事都無法自理，那恐怕今日也無法站在此替夫人作畫了。」

        「自幼四海為家？」柳笑笑靜下心來望著這個照顧自己的nV子，對她的過去起了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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