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韻席地而坐，用注射器從藥碗里吸取藥汁，滴在有灰的碗里，將藥灰和藥膏調成糊，再吸藥汁到另一個碗里，裝得大半碗藥，攪勻，讓賀家小青年將兩小碗和一大碗藥抱進病房。

        賀祺文和賀祺禮、賀明盛小心翼翼的捧藥碗，小心翼翼的走進病房，將藥放床頭柜上，和跟進病房的家人們站在一側。

        進到病病，樂韻將各種儀器關閉，將病人身上的管子和吸氧面罩也摘掉，最后將病人插的尿管也拔除，去洗手出來，看賀家人想旁觀，微微皺眉：“一會喂藥我要幫老人脫掉衣服做推拿，男士們退出去，兩女士留下。”

        “這……”賀家男人們互視一眼，最終沒說什么，一致退出去，柳少走最后，還體貼的幫關上門，然后一群人就站門外等。

        讓男士們退出去，樂韻讓留下的女士們戴上口罩和手套，提前囑咐：“們按我說的做，等喂下藥湯后，我說可以了，們扶老人家上廁所排便，一定要扶穩，我要幫老人家按穴位，讓她排毒，勻不出力氣幫扶。”

        “我們懂得。”羅繡蘭和賀盼盼忙點頭。

        家屬都是懂事的，樂韻也就不用千叮萬囑，解開病人的衣扣，把老人的衣褲掉下來，只用上衣系在老人腰間遮住隱私部位。

        老人只躺兩三日，身已沒有幾兩肉，瘦骨嶙峋的樣子令人不忍直視，羅繡蘭和賀盼盼心疼得錐痛，眼淚奪眶而出。

        她們家的老祖宗無論何時總是慈祥的微笑，無論家里誰遇到過不去的坎，老祖宗總會用那雙干枯而有力的手撫摸著人的頭頂，語重心長的說“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唯一邁不去的坎就是死。”

        死，是唯一的一個坎，誰也躲不過，其他的坎，只要堅持，總會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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