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旭凡憋紅著一張臉，不敢和段啟蒙的目光對視，面對段啟蒙的質問，他也不好意思回答，他就一直像是碎碎念一般，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不停地嘟囔著。

        段啟蒙見田旭凡這樣，他立刻就確定了，這個田旭凡，真的也是被丹香坊給挖墻腳了。

        段啟蒙的怒火直涌向了天靈蓋，他深深地瞪著田旭凡，冷聲開口道：“看來田丹師果真是找到了更好的去處啊，若是如此的話，你大可以直截了當地跟我明說，我也會恭賀你另謀高就，但是，你何必騙我？何必找那些有的沒的借口？”

        段啟蒙受不了背叛，更受不了欺騙，田旭凡不僅是要離開煉丹房投奔丹香坊，還故意欺騙段啟蒙，這讓段啟蒙十分窩火，他之前那般的歉疚，甚至低聲下氣，都是喂了狗了。

        這一刻，段啟蒙的臉色異常難看，心中的火氣也洶涌不已。

        田旭凡真的想找一個地洞鉆進去，他此刻最不想面對的就是段啟蒙，偏偏，段啟蒙一次次質問他，讓他不得不回應，他終于抬起了頭，直面段啟蒙，一字一頓地說道：“段掌柜，抱歉，我之前確實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找到了下家，但是，你現在說，我剛才的那番話是有的沒的借口，這就有失偏頗了吧？難道我這一個月的付出都是假的不成？為了替煉丹閣趕制丹藥，我可是幾度嘔血，日夜艱辛，苦苦支撐啊，若非有我一個人在這里強撐著，煉丹閣恐怕早就關門大吉了吧！”

        田旭凡說著說著，整個人都激昂了，仿佛，他是蒙受了竇娥之冤。

        段啟蒙聽了這話，心中的火氣也陡然間凝滯了，他好似被人澆了一盆涼水，整個人都蔫了，他知道，田旭凡說得沒錯，不管怎么樣，田旭凡這一個月以來在煉丹閣的辛勤付出，是不可抹滅的，他因為不堪其苦，而找了下家，也似乎合情合理。

        段啟蒙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面色黯然，對著田旭凡沉重地開口道：“田丹師說得不錯，若非有你這一個月的苦苦支撐，煉丹閣，確實可能早就關門大吉了。”

        此時此刻，段啟蒙好似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遭遇了背叛，遭遇了欺騙，可他還無法找田旭凡算賬，甚至連責問田旭凡的資格都沒有。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田旭凡不想留在自己這個日薄西山的煉丹閣，尋找更好的去處，亦是人之常情。段啟蒙又如何苛責他呢？

        “你明白這一點就好。”田旭凡聽到段啟蒙這么說，內心才終于平衡了一些，他頓了一下，隨后又繼續道，“段掌柜，你也別怨我，我也是為自己的前程著想，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你應該也是知道的，這幾年，多謝段掌柜的關照，如今煉丹閣每況愈下，我實在是沒辦法呆下去了，也請你見諒，你多多保重吧，田某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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