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羲收起腰牌，挺直脊背，邁步進(jìn)門，陳治緊跟其后。塔內(nèi)建設(shè)古樸，卻處處顯出尊貴肅穆，讓人不敢心生褻瀆。他垂下頭，眼睛跟著公主的鞋履，一路靜謐無聲。

        前面的腳步聲停下。“到了。”

        地方有些空曠，聲音在塔內(nèi)輕輕回響。

        陳治抬頭，只見對面擺放了一個(gè)等人高的佛龕，其上供著一尊塔瓶。他看見公主走上前，拿起旁邊的線香，靠著長明燈點(diǎn)燃，隨后朝著拜了三拜，將香放進(jìn)了香爐里。

        做完之后她直起身子，轉(zhuǎn)頭向人介紹：“這是我阿娘。”

        陳治立刻跪下，公主不緊不慢，從旁拿了兩個(gè)蒲團(tuán)，塞了一個(gè)在他膝蓋下，另一個(gè)放在了地上，接著自己也跪了上去。

        “別誤會(huì)，塔瓶里供的是我阿娘生前所寫的經(jīng)卷和一些貼身之物，她本人在皇陵里好好躺著呢。”公主瞧見了他頭上的冷汗，出言解釋。

        “六月十九是觀音成道日，也是我阿娘的生日。聽阿翁說，她自小就有佛緣，年少時(shí)拜入了凈慧法師門下，成為俗家弟子，后來嫁了人也不忘信仰，佛珠不離手，日日誦經(jīng)不斷。她去世后，父皇為圓她心愿，將她生前之物供奉到這座浮屠塔內(nèi)，受大功德。”

        公主眸色淡淡：“每年的忌日得順著宮里走，人來人往的看得糟心，生日就沒那么多規(guī)矩，這里人少，我可以跟阿兄一起過來，安安靜靜跟娘說說話。”

        接著公主開始對著佛龕自說自話，聊得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從北涼說到宮里，宮里說到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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