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溪月嗅著空氣中濃濃的魚香味兒，沒急著下手動，直到魚皮邊緣泛起焦黃，她才用筷子輕輕撥動魚肉。

        魚肉貼著鍋底的一面已經定型，雖仍不免粘連，卻保持了整魚不散，崔溪月很欣慰，沒有油還能煎出這么完整的魚，這一手煎魚技巧可以拿去拍視頻了。

        ——嗯，可以叫挑戰無油生煎88條魚不沾大挑戰……

        不過好像沒什么意思。崔溪月一邊神飛天外，一邊快手快腳往鍋里倒入方才放在一邊的半鍋熱水。

        開水下鍋，油脂四散，從鍋底泛起乳色。

        崔溪月蓋上鍋蓋，轉頭又去處理泡在水里的牛舌頭。

        擠凈水撈出切碎，撒上蜀黍面拌勻，等魚湯開了上鍋蒸。

        等魚湯煨好，上面的麥飯也熟了。

        崔溪月嗅著空氣里截然不同的兩種香氣，狠狠咽了咽口水，先盛出一碗奶白誘人的魚湯，又盛出一碗清香四溢的麥飯，一手端一個大碗，小心翼翼地往隔壁走。

        她走得慢，香氣散發得快，尤其村里頭，各家各戶挨得近，開窗戶一聞就知道是哪家煙囪飄出的香。

        有老太婆站街頭，問崔溪月做得什么好飯。他們都知道錢氏又借了她家一筆錢，沒想到一拿到錢，崔家這小月牙兒就做起了大魚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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