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殺一人，我必善待天下？

        眾人聞言，自感其中縱橫捭闔的錯綜局面，完顏婁室更是擊腕嘆道，“楊堅不愧是楊堅，馭人之術(shù)可說是用的出神入化。”

        見眾人望來，完顏婁室緩緩道，“歷來得天下者，沒有不殺人者。”

        “包括堯舜禹嗎？”聶山反駁道。

        完顏婁室澹澹道，“我是說以霸道奪得天下者！堯舜為人，我倒不能肯定，但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可見薄情；排斥驅(qū)逐伯益可見無義；打破禪讓制度，傳位自己的兒子，可見私心。一個無情無義又有私心的人，取得天下靠的當(dāng)然不是仁義。”

        眾人默然。

        這本是不爭的事實。

        世上雖流傳著仁者無敵的童話，可事實上，誰都知道，仁義從來沒有無敵過。

        完顏婁室繼續(xù)道，“若不想不殺一人取得天下，自堯舜以后，可說是絕無可能之事。黃帝等人不能免俗，楊堅、孫思邈如何能夠例外？楊堅以此語約束孫思邈，孫思邈若是恪守承諾，自然退出爭霸天下的行列，孫思邈若不能遵守，就和他習(xí)得的天女之道自相矛盾，只要讓孫思邈產(chǎn)生心魔，到時候楊堅再以利益說之，可說不戰(zhàn)而勝。”

        聶山內(nèi)心凜然，他對楊堅、孫思邈的矛盾并不關(guān)切，可想著金人有完顏婁室這般人杰謀劃，而宋室廟堂盡是卑躬屈膝之輩，結(jié)局勝負(fù)，不言而喻。

        完顏婁室嘆服楊堅所為，見沉約神色平靜，不由道，“沉先生并不認(rèn)可在下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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