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本來就滿肚子委屈，現在他又步步緊逼的質問，當即繃不住了，眼眶迅速轉紅。但到底骨子里還是帶著倔強，緊繃著神經，不讓眼淚流出來。

        “我說了沒事就沒事，你怎么這么煩！”

        完全小孩子脾氣的一通喊，情緒找到了宣泄口，也讓身體瞬間泄了氣，眼前被水霧迷茫，她知道自己忍不住了，連忙懊惱的低下頭。

        她不想哭的，可在顧讓這么一步步的追問中，還是忍不住了。她低著頭，兩邊的長發散下來遮擋著自己的臉，以此來保存住自己最后的一點自尊。

        蘇若一邊控制不住的掉眼淚，一邊暗暗惱怒自己，為什么這么沒用！拼命想忍住，卻只有徒勞。

        對面的顧讓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哭，一下子整個人都懵了。記憶里他家因為男孩子占多數的原因，很少見到女孩哭。從幼稚園到現在高中，學校里偶爾能看到女孩子因為一些瑣碎的事情哭，他有時候會覺得很煩。

        但蘇若跟她們的哭泣似乎是不同的，能看出來她在忍耐，倔強的要死，卻又總是忍不住，這讓顧讓很焦慮。

        這不是蘇若在他面前第一次哭，還記得上次因為帝社的原因，罰她留校，她因為覺得委屈忍不住掉眼淚。但那時候的哭，還帶著小姑娘的傲氣和任性，現在卻是徹徹底底的委屈。

        顧讓潛意識里感覺到，這次的事情不一般。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蘇若一直低著頭，兩側的長發落下來，遮去了兩邊臉頰。他看不清她的五官，卻能清清楚楚看到晶瑩剔透的眼淚一顆又一顆落下來，砸進她面前的雪白的米飯里。

        即使現在美食當前，可這飯是完全吃不下了。顧讓還是沒有學會，應該怎么安慰一個哭泣的女孩，當這種時候，總會顯得手足無措。

        他心中的焦慮越來越大，煩躁之情溢于言表。但怕嚇到對面本就情緒不穩的人，只能忍住，從桌上的紙盒里抽了幾張紙巾，起身走到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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