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櫞不肯坐，“奶奶在，哪有婢子坐的地方。”

        “你不必如此，原來你們幾個在我身邊，還不是一樣可以坐。如今她們更不能和你比，坐吧，不然我可要不高興了。”荀卿染嗔道。

        香櫞只好在小杌子上坐了下來，猶豫了一會，才開口，“婢子有事求奶奶，一直沒好開口。婢子也知道，這樣有些過份。不過婢子知道奶奶是一等良善的人，會體諒婢子。婢子跟著奶奶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婢子家中老娘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上次回去見了，身體并不好。婢子總想著，總想著……”香櫞眼圈微紅，低下了頭，期期艾艾地說道。

        她想回家去，見她母親和兄嫂一面。告訴她們她的好消息，這一走就是幾年，她想讓她們安心，不要牽掛她。她早就暗示了荀卿染幾次，可荀卿染一直沒有理會。也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不僅沒有開口求懇的機會。這些天，她不是緊跟在荀卿染跟前，就是跟前有寶珠或者紫菀跟著，沒有任何空隙。甚至找個人幫她送信，或者去求求齊二夫人的機會都沒有。

        她怕荀卿染對她起疑，又怕荀卿染要挑她的錯，因此更加謹(jǐn)慎小心，也就不敢多行一步路，多說一句話。她的身份已經(jīng)得到了容氏和齊二夫人的認(rèn)可，荀卿染也無可奈何，只要不讓荀卿染抓住把柄，荀卿染就拿她沒辦法。

        荀卿染低頭看了看香櫞，這個丫頭是想讓她主動開口準(zhǔn)許她臨走前再回家去看看。

        “嗯，我也正想著，正要打發(fā)人去給你家里說一聲。”荀卿染果然順著香櫞的話接了下去，卻不是答允香櫞回家。

        荀卿染握著茶杯，輕輕轉(zhuǎn)動。香櫞本就是賣了死契給齊府的，就再沒有和原來家里往來的道理。不過是她發(fā)了善心，知道香櫞家里來找，讓香櫞回家去團聚了一天。以香櫞的身份，容氏并沒說的明確，不過就是開臉做通房，和大丫頭是一樣的。就算是抬了做姨娘，有賣身契在那里，還想和她家里當(dāng)親戚走動嗎。準(zhǔn)香櫞回去探望，是她的恩典，不準(zhǔn)，則是規(guī)矩。沒人能因此質(zhì)疑荀卿染不善良，不仁慈，不高貴。

        香櫞有些失望，不過她也知道，這完全是要靠主子恩典的。可惜被看的緊的，不然去求求齊二夫人，有齊二夫人答允，荀卿染也就沒話說。香櫞只是這樣想想，并沒有真的要去求齊二夫人。她幾歲就被賣進齊府，這些年來，對于生存之道有了深刻的領(lǐng)會，有容氏和齊二夫人出面定了她的身份，可跟隨齊攸外放，她畢竟還是在荀卿染手底下討生活。荀卿染礙于兩位長輩的面子不好輕易動她，她要活的好，也不能得罪了荀卿染。

        “婢子多謝奶奶。”香櫞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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