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幾次想問，都在吳邪的眼神下止聲，蘇萬認不出來，吳邪卻清清楚楚的看到，黑瞎子手腕上淺色的血跡。

        他們走走停停，貌似漫無目的，吳邪不止撞見過一回黑瞎子大開殺戒，那些說不上來本我還是分裂出來的東西，全部倒在黑瞎子腳下。

        汽車的燈光刺目，照出夜晚遮蔽的血腥混亂，吳邪和蘇萬縮在墻角，車門打開，熟悉的墨鏡無比拉風，嬉笑道：“這兒還有一個。”

        吳邪心跳劇烈，身邊的蘇萬都如篩糠，原來，黑瞎子也并非‘正常’，一排排猶如復制粘貼的黑瞎子一擁而上，拳腳相加，肢體碰撞，一招一式，殺氣四溢。

        趁著這群異類顧不上他們在自相殘殺，吳邪小心翼翼的拉著蘇萬逃離了現場。

        方才遠離，吳邪渾身一僵，不遠處的慘白路燈下，蘇萬勾出燦爛的笑，“想去哪兒？”

        身邊人的顫抖乍然而止，黏膩潮濕的液體從兩人相交的手心流動，帶著鮮血的腥氣，血液滴落，蘇萬白色的衣服染上鮮紅，“吳邪，我才是蘇萬。”

        吳邪瞳孔驟縮，猛然掙脫蘇萬的雙手，幾步退開眼前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三人間形成一個詭異的對峙，月色如瀑，銀輝傾灑，尖銳的狗吠聲從不遠處襲來，兩個蘇萬同時皺眉，不約而同的盯著吳邪舔了舔唇瓣，眼底滿是不舍和惡意，犬吠聲越來越近，迫不得已，蘇萬們消失在吳邪的視線。

        吳邪緊繃的肌肉方才一松，手中鋒利的匕首頹然落地，他在月色下喘息，看到自家小滿哥矯健的身姿，向他奔赴而來。

        這世道，狗比人更值得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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