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東明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喝了幾口，嗓音帶著沙啞，說道：“少艾你還是像從前一樣。我還記得我們初見時，郊外一曲，琴笛和鳴，引為知己，你身懷大才，無論風(fēng)姿氣度還是文采皆是絕世，你為狀元是當之無愧。可惜我剛下旨點你去翰林工作，你后天就辭官不做回了江南，我知道你志不在朝堂。但如今你即來了京城，想必是現(xiàn)在的旬陽書院不需要你多費心思了。你是不是也該為我這個皇上效忠一段時間了。”

        “陛下想讓我做什么差事？”

        桌案上的茶壺冒著熱騰騰的白霧，司衍修長的手指虛虛搭在茶沿一側(cè)，晶瑩白膩的光澤將那上好的白瓷茶盞襯的粗糙了幾分。

        祁東明的眼神從他修長優(yōu)美的手指上不著痕跡地掠過，緩緩開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那個十三皇子，天性頑劣好動，他母妃寵他太過，什么事情都由著他的性子來，前幾個教導(dǎo)他學(xué)業(yè)的老師都被他給氣走了，正好你來了京城，所以我想請你去教導(dǎo)他一段時間。”

        氤氳的燭光下，深深淺淺的陰影錯落，裊裊娜娜的青煙蒸騰上升。

        司衍將最后一枚棋子收回玉罐，神色隱在燭光的陰影里，長睫微顫，如雪寒涼的聲音傳來，“此差事甚好，多謝陛下了。”

        這是應(yīng)下了。既然應(yīng)下了，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離開京城了。

        祁東明開心地拍腿大笑了幾聲，“好好好，小十三有你教導(dǎo)，是他的福氣，我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晨曦徐徐，美景如畫，氤氳的暖氣在朝陽下輕輕柔柔的裊裊生起，映著金黃色的光暈，給天地間添上了幾分朦朧。

        馬車慢慢駛過長街，軋過枯萎的樹枝發(fā)出“吱呀”的響聲，兩匹油光水滑的大宛馬，形體健壯而俊美，穩(wěn)穩(wěn)地拉著馬車，馬蹄嘚嘚敲著地面，地上掠過一輛線條雅致的馬車倒影。

        只能聽見馬車里隱隱約約傳來的幾聲輕咳。

        殿前月臺兩角，東立日晷，西設(shè)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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