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病人得的可能是疫病啊!老奉御悚然一驚,床上這病人到底是什么來頭,能讓金尊玉貴的齊王殿下不顧玉體安危,親自在床前陪著?
桓煊見孫奉御到了,請了太醫署丞過來。兩人本就有師徒之誼,署丞一見自己的恩師竟也被齊王請了來,不由更懷疑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孫奉御替隨隨切了脈,又問了孫署丞方才施針的穴位,看了他開的藥方,略作添減,對桓煊道:“依老夫之見,這位娘子得的不似時疫,倒像是肝郁氣滯又兼風邪入體,這才病勢反復,只要熬過今夜,發一場汗,讓熱度退下去,寒癥應當無礙。老夫再寫一張疏肝解郁的調理方子,待這位娘子病愈后日常服用。”
頓了頓,嘆了口氣道:“藥石的作用終究有限,還是要由身邊人開解開解這位小娘子,令她放寬心,年紀輕輕,路寬得很,沒什么是過不去的。”
春條在一旁聽說不是時疫,長舒了一口氣,連道“阿彌陀佛”,隨即狐疑,她家娘子失寵后照常吃喝玩樂,壓根看不出來傷心難過,他們這些下人還暗暗替她著急,怎么就肝郁成疾了呢?
桓煊默然,垂眸看著燈下憔悴的女子,手又握緊了三分,隨隨的手心仍舊滾燙。
她為什么肝郁氣滯,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總以為她習于勞作,身子骨好,不像一般閨秀那般柔弱,經得起他的折騰,如今才發現她那么脆弱,就像床前這星微弱的燭火,一陣風便能吹滅。她孤苦無依,他恃強凌弱,以上凌下,她根本什么辦法都沒有。
孫奉御畢竟年事太高,不能徹夜守著,桓煊叫人安排他下榻,他叮囑了徒弟幾句,便去歇下了。
太醫署丞對桓煊道:“殿下千金之軀,還是早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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