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手的過程中，宋牧師從小六的身上嗅到了煙的味道，他在小六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陣，掏出煙和打火機，他悠哉悠哉地點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覺得筋骨都活泛了起來。

        “這小雜碎，下手又黑又沒品，抽的煙倒是不賴。”宋牧師把剩下的煙跟打火機都收進自己懷里，把小六的槍掖進自己的褲腰，就這么拽起小六，把他拖進了寺廟。

        在見到“船媽”之后，他也覺得對方眼熟，隨后便想了起來：“啊哈，你就是‘船媽’，是小黑帶進組織里的那個小姑娘，對吧？我還記得當年你這個綽號的來歷，那可是段蠻有趣的故事啊。”

        “船媽”的臉上卻是一紅，她這“雅號”的來歷，其實頗令人不齒。

        在某沿海地區(qū)，因為國內(nèi)普及火葬多年，該地區(qū)的土葬習俗卻不愿意改，但當?shù)赜忠笕怂懒吮仨毸偷交鹪釄觯谑牵數(shù)鼐陀辛恕罢{(diào)尸替”這種勾當。

        所謂“調(diào)尸替”，也叫“船馬在當?shù)胤窖岳镏高\棺材的馬車”，即是在某家人死了人之后，悄悄找來其他尸體，替該家的死者進焚尸爐。而這家死者的真正尸體，則被偷偷送去墳地，進行土葬。

        “調(diào)尸替”在當?shù)亟?jīng)營多年，早已有了成熟的鏈條。例如“船媽”，在加入黑市組織之前，就是當?shù)刈钣忻摹罢{(diào)尸替”，先包一片廢棄廠房或農(nóng)家院子，私自改成冷庫，再從本地或外地搜羅流浪漢、乞丐或獨居老人這種人一般都找不到家屬，被發(fā)現(xiàn)之后也沒有人找麻煩。找到之后，就簽個“生死文書”，文書上寫明，此人若是死了之后，尸體歸“調(diào)尸替”所有，但在死之前，需要給其一筆錢，先好好生活一陣。這些弱勢、貧窮的人群，就是鏈條上最底層的一環(huán)。“船媽”當年當“調(diào)尸替”的時候，專門尋找來自“五保戶”和“窮人家”的尸體。一戶五保戶家庭有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死了，她以四萬五千元的價格將尸體收了，再賣給需要尸體的人。除此之外，她還“承包”了當?shù)卮娣艧o人認領(lǐng)尸體的冷庫。凡是有訂單，她就能找出一具符合要求的尸體，交給需要的人家去替換。

        俗話說天理昭彰報應(yīng)不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她干的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也終有一天栽在這上面。最終有一天，她的生意敗露，“承包”的冷庫也被警方查封。她自己也被抓，眼看就要落獄。

        但黑老大卻覺得這人頗有經(jīng)濟頭腦，便讓宋牧師想辦法把她“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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