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攜了她的手，又讓方才的婢子送了幾套衣裙進來，指了那蓮青掐花妝緞裙，道：“老夫人確實仁慈，這次便發(fā)了話，若是老奴這次過來，瞧著姑娘是個正經(jīng)服侍的，便賞幾件衣裙，你瞧這規(guī)格，可是逾制了的。”

        音音一瞧便明白了，這大抵是府上通房的規(guī)格，確實是抬舉她這個外室了。

        前幾日瀾滄江發(fā)了水，江南一帶多遭水患，江陳下了朝，工部吏部連軸轉(zhuǎn)，將治水之策定下來，又調(diào)配人力財力，好一通忙。

        至傍晚，才想起，今日國公府差人請了好幾趟，腳步一轉(zhuǎn)，徑直歸家而去。

        進了門，廊下已點了八角琉璃風(fēng)燈，在初春的風(fēng)里晃晃悠悠，照的諾大的府邸有些許清冷。

        張嬤嬤候在廊下，見了國公爺，行禮道：“爺，老夫人候您多時了，隨奴才來吧。”

        她在前方引路，竟未進松壽堂，徑直將人引去了西南角的江家祠堂。

        江陳踏進去時，老夫人坐在昏暗的光影里，依舊挺直著脊背，還像年輕時一樣，是從來不服輸?shù)膭蓬^。

        她抬起眼皮，聲音滄桑而沉郁：“懷玨，你父親臨終時留下的江家祖訓(xùn)，可背下了？”

        江陳目光在室內(nèi)掃了一圈，最后落在父親的牌位上，點頭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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