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夫又開始催了，一下又一下，輕輕敲打著門板。

        季淮眉目壓的極低，不動(dòng)聲色的靠近了些許，篤定的話語透著蠱惑，他說：“塞外的風(fēng)沙，江南的煙雨，西北的遼闊，你幼時(shí)挺起胸脯，說過女子也當(dāng)自由灑脫，音音，這是你骨子里的向往，我知道，你忘不了。”

        音音面上有些許的茫然，是啊，經(jīng)歷了這許多的困頓，那塞外雪江南雨便都忘了嗎，甘心做一只牢籠里的金絲雀？她骨子的熱血告訴她，她沒忘，她只是隱忍的壓抑。

        她下意識(shí)握緊了手中絹帕，眼角微紅，倏忽滑過一滴淚，轉(zhuǎn)身之際，聽見季淮又輕輕道了句：“音音，我不愿看見你折了翅膀，”

        待人去樓空，季淮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身影徹底不見，才慢悠悠轉(zhuǎn)了身。

        他拿起小姑娘用過的茶盞，蓄了點(diǎn)熱茶，送至了唇畔。那上面留了一點(diǎn)她的口脂，沾在他的唇上，益發(fā)顯出面容的蒼白俊美。

        音音回府后便有些魂不守舍，她側(cè)身斜躺在榻上，以手支額，握了卷書冊(cè)，眼睛盯著娟秀小楷，腦海里卻不斷回蕩季淮之言。

        江陳踏進(jìn)來時(shí)，便見她背著身子，側(cè)臥在軟榻上，薄綾春衫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xì)的腰身，挺翹的臀。

        他頓住腳步，背手凝目，又見她似是困倦，那握書的手慢慢松開來，啪的一聲，砸在了臉上。便忍俊不禁，幾步上前，從她面上揭下了那卷書冊(cè)。

        拿在手中一看，又揚(yáng)了眉。這乃是前朝文士所做《熹微草堂雜記》，遍選民間傳聞潤色，其間不少葷段子。這一頁，正記載了書生夜遇妖狐，徹夜荒唐。

        他輕咳了一聲，帶了點(diǎn)揶揄：“心驚香玉戰(zhàn)，喘促乳鶯低.沈音音，你原是愛看這個(g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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