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既氣憤又心疼，扳直了小女孩兒的雙肩，溫柔又堅定：“好，我們不嫁。”

        “先生說不嫁，便不嫁了？”

        略顯刻薄的婦人之聲，自門外傳來，夾棉布簾驟然被掀開，鉆進來一陣?yán)滹L(fēng)。

        黃杏兒的母親崔氏寬肩厚背，瞧起來頗圓潤，她一臉的慍色，伸手便揪住女兒的手臂，一用力，將人拽出了屋子。

        她將瘦小的女孩兒扔在院中，指了她便罵：“母親一心一意為了你著想，你竟如此不知好歹。嫁進周家穿金帶銀，有吃有喝，你有什么不滿的？”

        小女孩兒從雪地里爬起來，褲腳洇濕一片，凍得直哆嗦，頭一回敢大聲反駁：“你是為了我嗎？你是為了周家送來的百斗米吧。”

        崔氏一噎，又氣道：“你真是大小姐當(dāng)貫了，不曉得如今生活艱難。你知道現(xiàn)在一斗米多少銀子？要二兩銀子，二兩銀子啊！”

        她伸出兩根指頭往小姑娘眼前戳，提高音調(diào)：“父母養(yǎng)你一場，換家里幾份口糧，怎么就不行了？”

        音音聽不下去，將小女孩兒護在身后，道：“崔嬸，杏兒也是你的親生閨女，你只看到了這幾份口糧，可有想過，她小小年紀(jì)，若真給了周員外做妾，這后半生將如何？”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女先生又何必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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