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附近的村民打聽了一下去縣城的路，便晃晃悠悠地朝著縣城方向走去。一路走過去，倒也稀稀拉拉地能看到不少的村落，到了傍晚時分，她已經達到了縣城，累得渾身酸痛，于是便就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放下包袱洗漱之后，她邁著懶懶的步子到樓下去吃東西。

        她正低頭喝粥，忽然聽到身旁嘰嘰喳喳，幾個女孩子也從樓梯上下來吃飯。其中一個忽然驚喜地喊道：“小哥兒，原來是你！你也到縣城來了？”

        華眉抬頭一看，原來是前一天晚上上吊自盡的那個叫做綠苑的姑娘，她笑著點點頭，招呼她和其他幾個姑娘。

        令華眉感到驚奇的是，這個叫做綠苑的姑娘這會兒看來氣色格外地好，壓根兒也看不出來她昨天還自殺過。

        大概是看出了華眉眼中的疑問，綠苑走到她身旁，悄悄附在她耳邊說：“小哥兒，昨天我還覺得生無可戀，但是現在我卻覺得活著真好。不過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等到了京城，我的死期就到了。但是就算是死，我也值了。”

        “綠苑姑娘，我看你現在明明不想死的樣子，為什么會說這種話呢？”華眉不解地問。

        “小哥兒，若是旁人問，我死都不會說的，不過我這條命既然是你救下的，我也不瞞你。昨晚我才真正嘗到了做女人的快樂，但是卻因此破了身子，等到了京城入了宮，聽說會有專門的人檢查我們，如果是破了身被查出來，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滿門抄斬的，所以我會趁進宮之前自盡的，這樣才不至于連累了家人。”綠苑的眼神里閃爍著堅毅的光芒，但是卻看不出她有多么恐懼和難過。

        “綠苑姑娘，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怕死么？”華眉忍不住問道。

        “小哥兒，死誰都怕，但是我現在覺得我起碼可以在死之前過得很快活，所以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只盼著爹娘不要太過傷心難過就好。”綠苑的聲音有些顫抖，華眉聽出了她對生命的留戀，忽然在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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