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秀皺眉，精致的五官，隱隱透著猙獰，“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會給她帶來麻煩！”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看著程家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程毓溫寸步不讓，他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妹妹的肩膀，“我老了，沒幾天活頭，這輩子也沒什么愿望，就是不忍心看著程家就此隕落，連點痕跡都不留。”

        程毓秀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攥成拳頭，“即使這樣，你也不能瞞著我，私自做主！”

        程毓溫轉(zhuǎn)身，背對著她，“我先告訴你，你肯定不會答應(yīng)，你的眼里哪還有程家，心心念念都是你的兒子，你的丈夫。”

        越說越生氣，到后來成了嚴(yán)厲的質(zhì)問，他看著妹妹，“你的眼里早就沒了程家，是有一個宗家！”

        程毓秀閉了閉眼，才慢慢壓下內(nèi)心翻滾的情緒，沒有失控。

        當(dāng)時她接到程毓溫的電話，他說他把制作香云紗的手藝傳人了，她就很生氣，立刻趕來，卻不成想這個人竟然是林辛言。

        “你也別生氣了，事已至此，沒有辦法反悔。”程毓溫沉了口氣，聲音緩和了不少，“這些年，你心里有多少苦，別人不知道，我知道，我覺得這是老天爺給我們的機會，我們是制布的，而你的兒媳婦卻是服裝設(shè)計師，你說，是不是緣分？”

        程毓秀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的話好像是有幾分道理，可是當(dāng)初他們是有承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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