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路華濃剛死。

        這下死無對證了。

        已經(jīng)過了六點，太陽開始下山，醫(yī)院的樓梯間里光不怎么照得進去，有點昏暗。

        何冀北靠墻站著，且站的位置居中：“沈清越出來了，他的律師給他辦了取保候?qū)?，路華濃已經(jīng)死了，盧飛在警局認了罪，把非法交易的事都推給了路華濃，而且證據(jù)鏈都齊了。”

        戎黎倚著樓梯扶手，臉上沒什么表情，背著光，眼里有陰影：“意料之中。”

        沈清越狡猾多疑，做事喜歡留后路，沒有那么容易拉下來，要搞死他，得先砍掉他的左膀右臂。

        醫(yī)院急診大樓的一樓里這會兒有人在吵鬧，偶爾會發(fā)出乒乒乓乓的聲音，惹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

        “先生，”說話的是急診的護士長，“如果你再這樣鬧下去，我們就要報警了?！?br>
        鬧事的是一位患者家屬，五十出頭，皮膚黝黑，背有點駝，他手里舉著一塊鐵皮做的牌子，牌子上寫了六個字：還我女兒命來。

        字應(yīng)該是用某種動物血液寫的，看上去血淋淋的。

        男人舉著牌子，用力敲在病床的扶手上，撞擊出刺耳的聲音，他梗著脖子大吼大叫：“你們這些殺人犯，你報警啊，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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