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看您。”秋蓮無奈，微帶責備地看了柳執初一眼，“奴婢方才就說過了，奴婢是不會騙您的。”

        “這……”柳執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跟質疑秋蓮是否撒謊，簡直沒什么兩樣。她一時間有些訕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秋蓮輕聲道：“昨日，六殿下的確是離開了一陣子。不過啊，他很快便回來了。他在您門外站了半宿，也沒進來。”

        “站了半宿？”柳執初聽得皺眉，“他怎么不進來？”

        “奴婢也不知道。”秋蓮無奈地笑，“興許啊，六殿下也只是不想打擾您吧。”

        “……”柳執初靜默下來，臉色復雜。秋蓮點到為止，沒有再開口替赫連瑾說好話。一時間，房里只剩下木梳摩發絲的輕柔嘶嘶聲。

        柳執初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很想嘆氣。不可否認的是，秋蓮的話的確讓她的心柔了不少。只是，再想到赫連瑾昨日和他師妹的模樣，柳執初心里還是疙疙瘩瘩的過意不去。

        只是她這份過意不去，到底是沖著赫連瑾來的，還是沖著自己的心思來的？柳執初將整張臉埋進掌心，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梳過了頭，秋蓮拿著盥洗用的東西就要離開。柳執初看了秋蓮的背影一眼，忍不住開口：“秋蓮，你等等。”

        “夫人？”秋蓮波瀾不驚地回頭，姿態恭敬，“請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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