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似笑非笑，沒再說話，只盯著許娘子細(xì)細(xì)瞧了一會兒，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按了按眉心，大步離去。

        見皇帝離開，許長安提著的那口氣終于松懈下來。她身子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他認(rèn)出她了嗎？

        她這幾年變化不大，他應(yīng)該能認(rèn)得出來吧？

        鄭太后輕笑著安慰她：“你不用害怕皇帝，他不是那等殘忍嗜殺的。你縱有些失禮之處，他也不會把你怎么樣。何況你還對哀家有恩呢。”

        太后能看出許娘子對皇帝的懼意，不過她也不覺得奇怪，這天下百姓，誰不畏懼天威？

        許長安只勉強(qiáng)笑一笑以作回復(fù)。有那段往事在，她怎么可能不怕呢？那種羞辱欺騙，尋常人都受不住，更何況是九五之尊？

        可看皇帝方才的模樣，她又不大明白，他是沒認(rèn)出她？還是當(dāng)著太后的面不想發(fā)作？或者是寬宏大度不跟她計較？

        怎么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呢？無喜也無悲。仿佛那些事，都不曾發(fā)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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