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整個房間一片靜寂,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動作迅速地魚貫而出。溫怡卿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從眼角滑落的淚珠冰涼地滲入發絲。
采薇腳步匆忙趕到帳前,她微微俯身對著跪在帳外的男人說道:“大人,娘娘正發脾氣呢,趕了奴婢們出來,這如何都不要緊可不能耽擱了娘娘的傷才是。”
男人一襲湖藍色錦袍腰間別著一把只綴著劍穗的長劍,月白色的腰封勾勒出結實的腰身更顯脊背挺拔身形壯碩。
“臣下乃代罪之身,如何進得娘娘營帳。”男人猛地抬頭深邃的眼眸里滿是急躁和不安,他喪氣地垂著頭說道。
“大人糊涂,娘娘墜馬之時您尚未趕來怎得是代罪之身,且娘娘都未曾下罪呢。求求大人快些進去勸勸娘娘吧,奴婢遣了小夏子往攝政王營帳去請了林太醫,大人定要在里頭幫襯兩句。”
行走間佩劍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溫怡卿正哭得不能自已,雖說她自己也知道在現代沒有多少壽命,可是驟然離開父母離開親友,只要一想到便覺得一腔悲痛涌上心頭,更何況背后的傷口如火燒火燎難受得不行。
“娘娘萬安。”溫怡卿聽出是她昏迷前聽到的那個聲音,她微微抬頭看去,面前男人臣服在榻下恭敬地低下頭顱,雖看不見面容卻覺得格外熟悉。
溫怡卿抑制住哭腔,清了清嗓子道:“你抬起頭來。”
駱煙緩緩抬頭看向榻上的女子,她發絲凌亂臉頰微紅卻半點不減美貌,眼眸中還含著淚水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他嘆了口氣:“小姐又任性了。”
這話像是對孩子頑皮的無奈,溫怡卿被說得臉紅把臉重新埋進被子里嗡嗡地說:“你來干什么?”
溫怡卿不敢說出自己并不是太后,只怕這些人要把她當成癔癥來治,這人話里似是與原主非常熟稔,若是露了馬腳可就壞了。她緊閉的眼睛下眼珠緊張地亂動,只怕跪在下首的男人下一秒要提劍質問,真正的太后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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