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這席話落在少年耳中無疑是在惹他發(fā)笑，瞥見少女平和神色，面對可以輕易主宰她性命的人，他總覺得這張臉上差了些什么。

        少年經(jīng)盯著程溪的淺色瞳孔，語氣散漫，“你不妨猜猜，是你師父趕過來快，還是我折斷你一條手臂快？”

        “那自然是你快。”程溪想了下說。

        黑衣少年：？

        “害怕了？”黑衣少年眼中浮現(xiàn)興味，嘴角笑意漸濃，惡劣道：“可惜，我從來不懂憐香惜玉。今日，你這條手臂斷定了。”

        程溪定定看著少年，像是被這殘忍無情的話嚇到了，淺色眸子浮現(xiàn)水霧，眼尾也跟著紅了。

        “你若折我手臂，我?guī)煾福€有師兄跟師姐他們……”程溪回想曾經(jīng)被洋蔥熏過的感受，鼻子一酸，淚腺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眼淚。

        她干凈的嗓音抽抽搭搭，眼睫毛沾著淚珠，一眨一眨的特別惹人憐愛。配上黑衣少年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兩者之間的欺凌者與受害者角色，一眼分明。

        周圍修士里，但凡有點正義感的，都用譴責(zé)目光打量黑衣少年，仿佛在說：你一個煉氣六層頂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以欺負(fù)實力弱、年紀(jì)小的小姑娘。

        瞧把小姑娘給嚇的，都哭了。

        黑衣少年也沒料到自己最后幾句話效果這么好，一想到昨晚氣勢洶洶膽敢與自己叫板的少女，如今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他心里生出些許變扭，連帶著昨晚積攢的郁氣跟憤怒都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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