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一女流,但當家多年,坐主人位,理所當然。只是一張飯桌,也只有一個上賓之位。
眾人不約而同,紛紛推舉賀漢渚上座。賀漢渚堅決推辭。推來讓去,最后終于讓那個走路都要人扶的三伯爺顫巍巍地坐了下去。
次座,眾人又推賀漢渚。
賀漢渚再拒,請葉汝川入座。
葉汝川受寵若驚,起先也是堅決不肯接受,定要賀漢渚坐,道自己和他同輩,不過虛長幾歲罷了,何況,他今日是客,自己是萬萬不敢越座的。
賀漢渚誠懇地道:“葉老爺為本省的行業翹楚,一向有古道熱腸之名,我雖從小外出,但也是有所耳聞,對葉老爺向來敬重。我又年輕,不經事,怎敢自大。這個位子,非葉老爺莫屬?!?br>
蘇家的那些個長輩原本向來是看不慣葉汝川的,背地里編排他,說他手長心貪,想控制葉云錦,繼而侵奪蘇家產業。但現在,這意思很明顯了,賀漢渚是要抬舉他。雖然不明就里,也不知道賀家的這位大人物怎如此看重葉汝川,但個個全都是人精,又豈會悖逆他的意思。
六叔立刻笑哈哈地道:“俗話說,娘舅大過天,舅老爺你就是我們蘇家的自家人!平日你忙,難得一聚,今日叫我沾了賀司令的光!舅老爺你快請入座,等下我還要敬你一杯!”
其余人也紛紛附和。
葉汝川實在退避不過,沒奈何,最后勉強坐了下去,賀漢渚這才坐他的下手位。其余人也各自照著齒序和地位,終于,全部入座,接下來就是開場酒。
葉云錦是主家,先端酒,站了起來,注視著賀漢渚笑道:“我兒雪至在外求學,離家千里,承蒙賀司令的大力照應,方順利落腳,如今還略有學成,我這個做母親的,除了感激,別無他念。今日賀司令又來家中做客,是我蘇家之榮。我這里是鄉下地方,小門小戶,實在沒什么可待客的,只能自飲為先。水酒一杯,不成敬意!”說完一飲而盡,意態豪爽,絲毫不輸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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