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幾乎是用感激的目光看著她，鄭重接過，放進懷里收好，低聲道：“多謝你了，小蘇。”

        ……

        沒做片刻的停留，章益玖下令車隊連夜北上，不到一個小時，抵達保定府，直接入了火車站。

        車站已重兵把守，進去后，便見站臺的鐵軌上停了一列朝北的火車，正在靜靜等著乘客到來。

        上了火車，進入一間包廂，火車開動之后，章益玖一路繃著的緊張神經(jīng)這才放松了下來。親自到車頭叮囑了火車司機一番，又帶人檢查了下車廂，回來，見佟國風派來的副官還帶著一個排的衛(wèi)兵持槍守在包廂口的走道上，嚴陣以待，想了想，沒有發(fā)聲，拂手，用手勢命人退開，不許靠近。副官顯然不愿，但又礙于尊卑，見章益玖面露不滿之色，不敢強行違抗，只好勉強退開了些。

        “狗仗人勢。”章益玖心里暗罵了一句，驅(qū)了人后，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賀漢渚坐在窗邊的一個位置上，視線落在窗外的一片漆黑曠野上，神色平靜。

        章益玖放下手中剛端來的咖啡壺，替他倒了杯咖啡。賀漢渚接了，道了聲謝。章益玖又遞了支香煙。賀漢渚擺了擺手，讓他自己抽。章益玖便也放下香煙，順勢坐到他的對面，扯開自己軍裝上衣領(lǐng)口處的扣子，松了松衣領(lǐng)，搭訕：“煙橋，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啊，花臺那種地方也就算了，我其實也沒什么興趣，應酬罷了，年紀大了，現(xiàn)在也不大去了，但你怎么真的連香煙這條都給戒了？我上次去看病，一個黃毛西醫(yī)也叫我戒煙，但我試了幾回，最后還是戒不掉。你什么秘訣，別藏著掖著，和我說說。”

        賀漢渚笑道：“什么秘訣？我是惜命了，想多活幾年罷了。”

        要是平日，這話自然沒錯，但現(xiàn)在，章益玖總疑心賀漢渚是在責備自己，干笑了兩聲：“看來煙橋你是心有所念了，好，這也是福氣。不像我，赤條條無牽無掛，早死晚死，也沒什么區(qū)別。你也知道，我對唐小姐傾慕已久，這娘們居然還看不上我？算了，我不戒了。”

        賀漢渚笑而不語，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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