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你的專機(jī)上避過搜查和警衛(wèi)在你登機(jī)前安裝上劑量如此之大的炸彈，絕對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的，楠笙那么聰明，他只要知道你受傷的事，就能想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你不打算先給他解釋解釋？”毛人鳳其實也不太在意戴笠是死是活，但是如果戴笠真的死了，他不知道怎么給林楠笙交代。

        上位的人終于停下來批閱的動作，他旋上昂貴的鋼筆蓋隨意丟在桌上，隨即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離座，只不過他并沒有像辦公室門口走去，而是走到他背后那一片成排的書架前，扳動機(jī)關(guān)露出了漆黑的密道。

        “解釋不了就逃避這可不像是你戴老板的作風(fēng)。”毛人鳳一看戴笠居然要跑路了，趕緊諷刺一波。

        然而戴笠這輩子還不知道什么叫激將，他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人對他的評價，包括和陳立夫幾十年的爭吵也是因為蔣介石想要看到他們對立，而不是因為戴笠在意才去爭吵。區(qū)區(qū)一個上海站的王世安來述職并不能勞駕到戴笠親自接待，辦公室里見不到人很正常。

        “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你管好自己的嘴。”最后一個字和戴笠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黑暗的密道里，書架自動恢復(fù)到原位，看不出任何打開的痕跡。

        這邊戴笠剛走，那邊林楠笙和王世安就敲響了戴笠辦公室的門，只不過現(xiàn)在辦公室里只有毛人鳳。毛秘書長是戴老板心腹，在戴老板不在的時候可以暫代行駛局座的一部分權(quán)力，聽下屬述職這種事自然也包括在內(nèi)。

        王世安一雙小眼睛隱藏在鏡片下又開始不安分的閃動，他不動聲色的環(huán)顧辦公室，卻是不見戴笠，只有毛人鳳坐在辦公桌前。王世安心中無數(shù)個念頭，雖然戴笠一直行蹤飄忽不定，絕大部分時間也確實不在軍統(tǒng)總部，但這是自抗戰(zhàn)勝利以來第一個年關(guān)也是第一次述職，意義不同，按理來說戴笠應(yīng)該在的。

        同樣的想法也在林楠笙心中盤繞，他知道戴笠甚少直接面對軍統(tǒng)內(nèi)部的人員，尤其是地方站的人，這完全是抗戰(zhàn)時期為了絕對的安全考慮。但是正如王世安分析的那樣，這事抗戰(zhàn)勝利好第一個年關(guān)，也是勝利好第一次地方任職官員回京，于情于理戴笠其實都應(yīng)該見一見的。

        林楠笙可比王世安了解戴笠多了，王世安想不通但也只敢心中忐忑不安抓不住關(guān)竅，林楠笙覺得事情不對勁他可是會直接殺到戴笠家去探個究竟的。林楠笙想著就近坐在了沙發(fā)上，不管是戴笠辦公室還是毛人鳳辦公室林楠笙都是常客了，在這倆人的辦公室不能說行動如常，那也得是放飛自我，這會只是挑個沙發(fā)坐下相比起來已經(jīng)算十分乖巧。

        但是林楠笙坐下來了，王世安毛了，毛人鳳還沒說讓坐，王世安正在那拘謹(jǐn)?shù)恼局牶蛑噶睿@邊林楠笙就一屁股先坐上了。難為王世安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他不可思議又驚恐的給林楠笙使眼色，奈何林楠笙這會兒心里裝著事，而且以往在毛人鳳面前過于放飛以至于一時半會都沒反應(yīng)過來王世安眼睛到底在抽搐什么。那邊毛人鳳都明白王世安的意思了，但看著那只平日里心眼跟蜜蜂窩一樣多的小狐貍卻傻乎乎的無動于衷，到時難得一見覺得好笑。

        等王世安已經(jīng)急的想要直接上去把林楠笙拉起來時，毛人鳳總算大發(fā)慈悲說話了，“王站長不必拘禮，一路勞頓你也辛苦了，坐下說話吧。林上校平日里在我這也隨意慣了，你就別難為他了。”毛人鳳說著觀察著林楠笙的神情，就見那小狐貍從一開始暗自疑惑，到聽了自己的話恍然大悟的尷尬摸鼻子，最后竟然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坐的可端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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