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在這一襲話中，感覺到了精神上的嘔吐欲。

        但她同時明白，兩種完全不一樣，卻同樣堅不可破的精神壁壘，是絕不能硬撞在一起的，況且，他是這個時代的城墻，而她則是一粒偶然塵埃。

        于是她放低了聲音，慘笑問他：“你對我容情，是因為我還是處子之身嗎？”

        張洛沒有否認，“你明白就好。”

        說完，他抬手召來錦衣衛(wèi)，冷道：“帶她去武英殿。”

        ——

        楊婉對張洛的嘔欲，很快被易瑯竭力掩藏的憂懼給沖淡了。

        武英殿是一座尚未完全竣工的宮殿，年初大部分的營建經(jīng)費都用到太和殿上去了，所以武英殿東西兩個配殿都還沒有開始修建，只在院東修筑了恒壽齋一處面闊兩間的居室。易瑯就被暫鎖在恒壽齋里。

        看守的錦衣衛(wèi)對楊婉道：“女使，每日辰時到申時，你走月臺前的甬道，去武英門取物。除了你之外，殿下身邊不能再有其他的人服侍起居，如果殿下有任何閃失，我們會拿你問責。”

        楊婉點頭應(yīng)“是”，轉(zhuǎn)身輕輕推開恒壽齋的門。

        易瑯獨自坐在榻上，抱著膝蓋埋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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