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中庭的雪地里，呵出的氣瞬化白煙。

        楊倫拍了拍身上的凝霜，冷哼了一聲，“鄧符靈，你今日氣性格外大。”

        鄧瑛退了一步躬身作揖，“請大人恕罪。”

        楊倫低頭看著鄧瑛，“這句話過幾日再說吧，戶部遣往杭州清學(xué)田的人已經(jīng)回來了，最多開年，內(nèi)閣彈劾你的本子就要遞上去了，我沒有立場再替你拖延，你好自為之。”

        “你會與內(nèi)閣聯(lián)名上那本折子嗎？”

        “我不聯(lián)！”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等你被定罪，我親自□□的家，讓人看看，你這個家徒四壁的東廠廠督有多可笑。”

        鄧瑛笑了一聲，朝楊倫走近一步，“子兮，對不起，我并非故意對你無禮。”

        “你是聽不得我說楊婉。”

        他說完低下頭，忍不住也笑了一聲。

        “我們一家人團聚吃飯，她非要把你帶回來，弄得跟回門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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