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陽頓了頓，“此人三次堂審，皆不改供，三司的審官認(rèn)為，其供詞可信，遂未動(dòng)刑。”

        太后皺了皺眉，“他們犯了大罪，你們按律處置，這到也沒什么。只不過……”

        太后指向何怡賢，“他們這些人里頭，有些人是跟著伺候過先帝的，先帝魂猶未遠(yuǎn)，即便是死罪，處置之前，你們也不該讓他們太難看了。”

        白玉陽與楊倫相視一眼，都沒有應(yīng)話。

        貞寧帝在位時(shí)，即便言官上奏彈劾地方任上的宦官，也不會由地方司法審理，大多要由錦衣衛(wèi)押解進(jìn)京，交鎮(zhèn)撫司問罪，這也就是所謂的‘皇室家務(wù)事’。金臺大議那一日，朝京官皆在，迫于群臣的壓力，太后也不得不同意庭杖。但那也是內(nèi)廷主子對奴婢的處置，和刑部的刑訊是不一樣的。

        楊婉那一個(gè)‘刑案和宮廷秘辛的界限是否清晰’的問題，正是點(diǎn)在此要害之處。

        此時(shí)眾官都不好說話。

        楊倫看易瑯正看著自己，便向他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易瑯隨即站起身，轉(zhuǎn)向太后道：“祖母，他們犯的是傷及國本大罪，功不抵罪，不能講情。”

        太后聽后，并沒有駁易瑯的話，也沒讓白玉陽再回話，倚身道：“既如此，哀家就不多言了，皇帝問吧。”

        太后的話音剛落，何怡賢忽然嘔心嘔肺地咳起來，在場的官員都側(cè)目朝他看去。他咳得眼底充血，渾身抖聳，若不是被人架著，恐怕早已撲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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