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好笑地看著他,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小腦袋說:“尹大哥只是和你開玩笑的!”尹亦尊眼神堅定、態度堅決地看著她說:“不!心兒你錯了,我沒有和他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有這個小鬼在你身邊,你會被分散注意力,成為你的累贅包袱,只會拖累你,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因而顧此失彼,你和唐貞的綁架事件就是鮮明的范例,我絕不能讓歷史重演,為了你的人身安全,這個小鬼還是待在心意別墅區那邊為好!”
唐心坐在那兒看著他說:“尹大哥!我知道你的擔憂和顧慮,不過……”就在這時,尹亦尊抬手拉拽起唐尚儒牛仔褲的肩背帶,將他整個人拎提起來,使他的視線與自己保持水平,能夠和自己平視,板著臉看著他說:“你這小鬼如果不想連累心兒,不想讓心兒遭遇危險,受到傷害,就乖乖聽話,不然以后你別想再靠近心兒!”唐尚儒雙眼眼中流轉著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又看著唐心,輕輕喚了聲道:“媽媽!”
唐心坐在這里看著他,剛想開口說什么話的時候,只聽尹亦尊別有深意的眸光看著他說:“平時看你黏心兒的程度,我還以為你很喜歡心兒這個媽媽吶?看來我的認知有誤差,你連心兒的人身安全都不在意,只是一味地黏著她,你根本就是個長不大的小鬼頭!”唐尚儒皺了一下眉頭看著他說:“你怎么能這么說我?自從我見到媽媽,就超級無敵喜歡她,我怎么會不在乎媽媽的人身安全吶?我只是……舍不得和媽媽分開,我想時時刻刻和媽媽在一起!”
尹亦尊意味深長的眼神目光看著他,把臉湊近了他,刻意壓低自己說話的聲音,以防被唐心聽見,“如果你不乖乖聽話,我就把你扔去學校,讓你長期住校,那就不只是白天這幾個小時,看不到心兒了,而是長年累月看不見心兒咯?”唐尚儒看著他搖了搖頭,同樣刻意壓低自己說話的聲音,防止被唐心聽見說:“我不要去學校,也不要長期住校,更不要因此再也看不見媽媽,我不要!”說完十分生氣憤怒地瞪著他,“為了能夠單獨和媽媽在一起,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吶!竟然這么卑鄙無恥、不擇手段地對付我!”尹亦尊森冷的眼眸看著他說:“你這小鬼是活膩了嗎?竟敢這么和我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唐尚儒輕笑地看著他說:“媽媽就在這里,你不敢!”尹亦尊森寒的眼眸看著他說:“你是在挑釁我?”唐尚儒聳聳肩、攤開雙手,一副蠻不在意的樣子看著他說:“那你就試試看吧?立刻、馬上把我丟出去,這樣就沒人礙你的眼,干擾你和媽媽獨處了!”尹亦尊額頭青筋直冒,快速地跳動著,臉色陰沉地看著他說:“說得對!你確實礙眼,我可不想每次和心兒在一起的時候,總帶著個燈泡,致使我很多話不能說,很多事情不能做,既然你自己主動要求了,那么我會給你安排,從明天開始,就到學校去吧!”
唐尚儒看著他再度搖了搖頭說:“我不要!學校里面的那些熊孩子一個個的,又蠢又笨,我和他們待在一起,簡直侮辱我的智商!”尹亦尊面色陰冷地看著他說:“由不得你說不要!”唐尚儒皺起眉頭看著他說:“你不能這樣對我!”尹亦尊面容冷魅地看著他說:“為什么不能?”唐尚儒皺緊眉頭看著他說:“我是你的孩子!”
【插曲】《小小》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音的口吻,跳過水坑繞過小村,等相遇的緣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說將來要娶我進門,轉多少身,過幾次門,虛擲青春,小小的誓言還不穩,小小的淚水還在撐,稚嫩的唇在說離分,我的心里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為戲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個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小小的感動雨紛紛,小小的別扭惹人疼,小小的人還不會吻,當初學人說愛念劇本,缺牙的你發音卻不準,小小的手牽小小的人,守著小小的永恒!
尹亦尊頓時身體僵硬地一動不動站在原地,整顆心被他這句話觸動了,深邃的目光緊盯著他,臉上顯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唐心似乎發現和察覺到他們的不對勁,即便沒有聽見他們說的話,可通過看他們的臉部表情和肢體動作,就能大概猜出些許,怕是唐尚儒又說了什么話,使得尹亦尊動氣發怒了,于是緩緩地站起身看著他說:“尹大哥!小儒是個孩子,你別和他計較!”唐尚儒皺眉頭地看著他,又看著唐心,故意放大自己的說話聲音,讓唐心能夠聽見說:“我不只是媽媽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作為父親,你應該對我很好、非常好、特別好,不管我說什么、做什么、要什么,你都無條件地同意答應,并且滿足,不能讓我傷心、難過、痛苦,這樣會導致我幼小的心靈受到巨大的傷害,形成童年心理陰影,無法挽回、無法彌補的!”
尹亦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腦海中想著他對自己說出來的這番話,思緒仿佛瞬間被陳年往事的回憶召喚,那是自己五歲開始存儲的記憶,自己的父親尹老爺和自己的母親尹夫人結婚生下他之后,將他棄之不顧,每天各自帶女人和男人回來尋歡作樂,今朝有酒今朝醉,自己還被那些女人和男人騷擾,以至于形成童年心理陰影,有著嚴重的潔癖,極度排斥、反感、厭惡異性,直到唐心的出現,這種情況才得以緩解和好轉,甚至是消失不見。
聽到他的話,看到尹亦尊的反應和樣子,唐心就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于是連忙快步上前,皺了一下眉頭看著他說:“小儒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吶?尹大哥是你的長輩,你應該尊重他,你不……”沒等她說下去,尹亦尊伸手拉住她,唐心側過臉來看著他,尹亦尊站在那兒看著她說:“心兒你別阻止他,讓他說!”唐心臉色凝重地看著他說:“可是尹大哥你……”尹亦尊站在這里看著她說:“沒關系!不要緊的,讓他說吧!當年的我,還沒有這樣的機會,能夠當面質問他們吶!如果有這樣的機會,對我而言,不知該有多好?”唐心雙眼眼中盡是無限的心疼,輕抿著自己的嘴唇看著他,又看著唐尚儒不作聲了。
唐尚儒紅了眼眶,眼睛變得濕潤起來看著他說:“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孩子,你是我的父親,可你的心卻從未真正接受我,還是一如既往地排斥我,總是一副不待見我的樣子,只要我和媽媽在一起,你始終會想方設法地分開我們,當然你的心理狀態,我是懂得的,你是嫉妒吃醋,不想讓媽媽為我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耗費太多的心思在我身上,不過你知不知道這樣,等于是讓我在沒有父愛的情況下,強行剝奪我享受母愛的資格和權利!”
尹亦尊靜靜地凝視著他問:“說完了嗎?”唐尚儒眼眸中盈滿了淚水看著他說:“沒有!我沒有說完,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話要說,在媽媽的角度,我們的身份是不同的,你是媽媽的丈夫,我是媽媽的孩子,媽媽對我們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對你是愛情,對我是親情,這兩者是可以共存的,壓根沒有任何沖突,即便每天我和媽媽在一起,也不可能取代你在媽媽心中的地位,反過來說,也是同樣的道理,你每天和媽媽在一起,也不可能取代我在媽媽心中的地位,這點你根本無需擔心!”
“你只看見我喜歡媽媽,黏著媽媽,跟在媽媽身邊,圍著媽媽打轉,其實……我也喜歡你,想要黏著你,跟在你身邊,圍著你打轉,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你看起來冷冰冰的,渾身上下散發著霸道強勢的氣場,但我始終覺得你很親切,想向你靠近,想和你親近,就像媽媽那樣哄哄我,抱抱我,親親我,對我笑,逗我玩,讓我既能擁有母愛,又能擁有父愛!”說完眼角滑落出兩滴淚水,被他倔強地抬手擦拭抹掉,整張臉氣鼓鼓地瞪著他。
尹亦尊沉魅的眼眸看著他,透過眼前唐尚儒的樣子,仿佛看到了五歲的自己,那種委屈、失望、絕望、傷心、難過、痛苦、孤獨、落寞多種心情混雜在一起,使得他陷入了短暫片刻的沉思,唐心雙眸中有著滿滿的心疼看著他,握住他的手說:“尹大哥別難過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尹亦尊輕笑地看著她,又看著唐尚儒,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弧度,臉上顯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松開了她的手,快步走過去,站在唐尚儒的面前說:“我的兒子必須具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遇事鎮定自若、沉著冷靜、處變不驚、臨危不亂、不慌不忙,不受外界任何干擾和影響的本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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