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笑拍拍他的肩膀，搖頭說：“現在情況撲朔迷離，依照瘋子的推斷，作案時間的跨度太長，兇手也可以是雪之都的任何人。那多出來的第十張請柬貌似將兇手的矛頭指向了我們，可是你雖然確定先生交給你的請柬是九張，但你又怎么知道他沒有自己另外送出最后一張？如果請柬根本不能指認兇手，那我們在這相互猜疑再久也是無用功，還是得找到一些具有指向性的證據再說。”

        見萊福加特林一臉不甘心的模樣，蘇笑語重心長地說：“你放心，理查德先生對我和瘋子恩重如山，這件案子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查、去破。但是，先生的遺體不應該就這么掛在這，比起我們一群人站著發呆，你還是先去報警吧。”

        “報警？”萊福加特林一臉懵逼。

        “就是去找亞當布萊克、拉維斯、佐羅他們說明情況，讓他們派人過來收走遺體、保護現場、封鎖消息，這也算是在幫我們破案了。”林亞峰先對萊福加特林解釋了兩句，然后轉臉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石筆丟給蘇笑，說：“你先別走，先幫我在現場劃線，把尸體、內臟、血跡和門外的腳印都圈出來，免得回頭連證據都找不到了。”

        “行啊，等會騎士團的人過來了，也得有人盯著，免得他們毛毛躁躁把門口的腳印給踩了。”蘇笑一邊答應，一邊將手里的石筆掰成兩半，把其中一半丟給孫成方后，說：“小黑，等會沒事也留下來幫幫忙吧，我和瘋子兩個人可能不太忙得過來。”

        將神情藏在斗篷下的孫成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蘇笑會對自己發出這樣的邀請，愣了片刻后，猶豫著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書房里僅剩下三個人的時候，林亞峰勾著蘇笑的肩說：“笑笑呀，一般在懸疑里呢，最希望尸體趕緊被處理掉的那個人，往往就是兇手哦！”

        蘇笑拿著石筆，一邊在十字架雕像上勾勒著山姆理查德的尸體輪廓，一邊滿不在乎地搭理道：“我都是兇手了，你還粘著我干嘛？不怕我順手把你給做了？”

        “虐哈哈哈，我怕個屁！”林亞峰大笑道：“在這種又不能化驗又不能尸檢的世界，尸體能夠提供給我們的信息少得可憐，葬了就葬了吧，省的他晚上到我房里找我聊人生理想。只是……”林亞峰回頭看了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干些什么的孫成方，小聲問：“你很信任小黑嗎？居然還要他留下來幫忙？”

        “小黑有聲音恩賜，悄悄話瞞不住他，你有什么話只管大聲說好了。”蘇笑停下手里的活，回頭對孫成方說：“小黑，我實話實說，可能不中聽，但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首先，我真的不確定你是不是兇手，把你留下其實是出于兩個考慮。”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蘇笑大大方方地說：“假如你真的是兇手，我們時時刻刻看著你，總比把你放跑了干壞事來得強。反過來說，假如你不是兇手，那么知道你有聲音恩賜的真兇，就絕對不敢躲在暗處觀察我們。”

        “一箭雙雕！”聽到這話，林亞峰為蘇笑鼓掌，“從沒見過像你這般卑鄙無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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