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二層的居民樓，看著挺新，但裝修的挺簡陋，里面住著一個老頭兒跟一個老太太，死的開面包車那人是他們的兒子。至于那人的老婆，抱著孩子回了娘家，后面準(zhǔn)備改嫁了。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老兩口受的打擊不小，那老太太整個都呆滯的，老頭兒還好一些。我跟朱常發(fā)都是不很會說話的人，幸好有個巧舌如簧的聶晨，不然還真不知該怎么詢問。

        老頭兒告訴我們說，他兒子的喪事，從下葬到后面過七，都是他一個侄子操辦的。我們又去找老頭兒那侄子，向他詢問擺五七酒席的過程，從而得知到，朱常發(fā)所見的，后面過去吃酒席的那些人，都是老頭兒那侄子小時候大雜院里的玩伴。那些人是負(fù)責(zé)扛燒紙扎的，因為那天訂的紙扎比較多，他們燒了很久才燒完，所以過去吃席的時候，別人都快吃完了…

        往那大雜院去的路上，朱常發(fā)連連說，跑來跑去的，真是辛苦你們了。聶晨嗯了一聲說，是挺辛苦，當(dāng)初被自行車砸到腳，現(xiàn)在還疼的。朱常發(fā)很尷尬，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問我說，那些人既然是在墓地?zé)募堅?，那六個‘人’就是從墓地被帶過去的嘍？我說那可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半路上。

        說說聊聊來到那大雜院，剛一進(jìn)門，就碰到一個人從屋里出來倒垃圾。朱常發(fā)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說當(dāng)初吃酒席時，坐他旁邊的就是這個人！

        這人大概三十上下年紀(jì)，感覺膽子挺小，面對三個陌生人，有點(diǎn)緊張。問他那天燒紙扎的過程，他回憶說從墓地回來的時候，他們坐的那輛拉紙扎的車出了狀況，走著走著熄火了，怎么打都打不著。那車停的地方，距離當(dāng)初那面包車出事兒的路口不遠(yuǎn)，他們有點(diǎn)怕。幸好車?yán)锩孢€剩兩卷草紙沒燒，幾個人便鼓動這人去那路口，把草紙給燒了?；厝サ臅r候，一陣?yán)滹L(fēng)刮過來，紙灰吹的他腳邊，還有衣服上，全部都是。他怕的要命，趕緊加快了步子。忽然覺得口袋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用手往里一摸，摸了兩把紙灰出來…

        至于怎么回到車?yán)锏?，這人記不太清了。

        我心說，看這樣子，這人應(yīng)該就是從那路口，把那六個‘人’給帶過去的。照這么看，那六個‘人’死后哪兒都沒去，一直就在‘他們’出事的那路口徘徊？…

        五七就是死亡的第三十五天，也就是說，那六個‘人’在他們的死亡地一直徘徊了三十五天，這才去投豬胎…

        “可以帶我們?nèi)ツ锹房诳纯疵?？”聶晨問?br>
        “現(xiàn)在去？”那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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