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似乎有些受傷，“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是不是媽媽哪里做得不好？你生氣了嗎？”

        “沒有的事。”程金風盡量把聲音放輕柔：“媽媽，公司來了一個大單，是真的很忙。等我忙完，馬上回家陪你好不好？”

        “沒關系的風兒，你忙，不用掛念我。”程母放下心，又溫聲囑咐了幾句，“但是錢再多也是掙不完的，你要注意身體，不要餓著肚子……”

        掛掉電話，程金風靠在黑色椅背上，疲倦地仰起頭，用手指按壓眉心。

        他和媽媽并不親近。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媽媽為此內疚又傷心，對待他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惹他不開心。后來他有錢了，生活變好了，可媽媽還是改不了時刻討好他的習慣。媽媽敏感溫柔，他們母子之間從來都不交心。記得他讀小學時曾經因為被同學欺負，罵他是野種，他回來告訴媽媽，可是媽媽除了哭什么辦法也沒有。漸漸地，他就不再跟媽媽談心事，他們的關系就更淡了。

        所以，雖然他尊敬愛護媽媽，但是媽媽總是小心翼翼討好他，小心得就像是家里的傭人保姆而不是母親，弄得他一回到家就十分不自在。

        真是煩惱啊。

        這天，舒沉婉百無聊賴地在后花園里給那些花草剪枝，姜慎突然心情很好地走過來，對她說：“過兩天我爺爺生日，我會帶你去見見他。你要打扮得端莊成熟一些。”

        舒沉婉拍拍手上的泥土，用商量的語氣說：“少爺，你放我回去住吧。爺爺的生日，我一定跟你去。”

        姜慎掃視她。

        看在這些天她喂飽他的份上，點頭：“可以回去，但以后我傳喚，你要隨時過來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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