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麗芬說的那些讓她愧疚的話，瞬間又成了浮云。

        她按著衛東尋的手，憐惜地說：“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實。怎么把自己逼到了這一步？沉婉就是個不懂事的，不然踏踏實實地跟著你過，這一輩子她也不必吃那么多苦頭。”

        衛東尋的聲音也逸出幾分傷感：“媽，你別這樣說婉兒，是我先對不起她。”

        “你那哪是對她不住？她就是不懂事，姜家那么有錢有勢，她就算嫁進去，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她不懂這個理，媽怎么說她都不肯聽，愣是奔著那高門大檻去撞，不撞個頭破血流，她怕是不知道回頭的。我就怕她再肯回頭時，已經把你傷得太深了。”

        “媽，你別這么說。婉兒跟著姜慎，總歸是有她自己的打算。而且，不管怎么樣我都會永遠等著她。”

        “她能有什么打算？就是打算著以后過闊太太的日子。就她那賤命賤生的樣子，是能當闊太的命嗎？東尋啊，既然你還對沉婉有情，就好好勸勸她，好好地待她。沉婉這丫頭不算壞心眼，只要你好好的，總還能感動她的。”

        “媽，我都知道的。不管婉兒做再多錯事，我總會原諒她。”

        舒媽媽動容地說：“東尋，媽果然沒有看錯你。”

        剛才表妹說了幾句話，她就差點不再信任東尋了，她真為自己這份動搖羞愧不已。

        衛東尋低下頭，掩去眼底那一份刻薄和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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