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頓住：“呃，真是個瞎子？”

        沒有，只是這次失明的時間有點長，而且地點不太好。瘋了，那種萬針齊戳的鉆心般的疼痛也來了。呵——他的病知道琥珀今天走了，不用再抑著，于是瘋狂發(fā)飚了。飚吧，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該做的事也做好了，他現(xiàn)在很輕松，是狂風(fēng)暴雨，還是和風(fēng)細(xì)雨，想來就來吧！車子好像越來越多，喇叭聲響得他分辨不出該向前還是向后，額頭開始滲汗，他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心跳如鼓。

        其實并沒有那么勇敢，他對于這個世界并不留戀，可是琥珀在，如果可以，他想盡可能留下來，哪怕是幾乎不可能的一點希望。他扭頭對車子里的司機求助道：“我的眼睛好像出了問題，你能幫下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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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巴黎么？琥珀扭頭看米婭，米婭也是一臉驚呆的樣子。塞納河還在，盧浮宮也在，香榭麗舍劇院也在原地，可是滿街身穿黃背心、手持黃色氣球的像潮水一樣涌過來的大軍是怎么回事？

        開車的懷特先生一臉嚴(yán)峻，車速如蝸牛爬行。“政府加征燃油稅后，原先只是出租車司機罷工抗議，后來是要求提高最低工資，現(xiàn)在又加了要求總統(tǒng)下臺，名目越來越多，示威游行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到周六，就穿上黃背心上街。”

        琥珀想起自己離開巴黎那天，好像出租司機就罷工了。“政府沒有和工會談判嗎？”在巴黎，示威游行是常見的事，琥珀沒有很緊張。

        “有，但是沒什么用。”外面在下著小雨，天色昏暗。雨中，警察也出動了。大軍一陣騷動，有人向警車扔了什么，一個戴著防毒面具的警察從車?yán)锵聛恚筌娛┩夥糯邷I瓦斯。有人在哭，有人在大聲謾罵，沿街的一家店鋪的櫥窗被砸開了。

        琥珀和米婭驚恐地瞪大眼睛，這才意識到事態(tài)有多嚴(yán)重。

        懷特先生低咒了幾句，急打方向盤，準(zhǔn)備掉頭。前面的路肯定堵死了，只能想辦法繞道。米婭害怕道：“許維哲先生的車還在后面么，要不我們下去和他們拼車吧，他們車大，男人多，會安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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