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修推開病房門，正對(duì)房門就是陪護(hù)沙發(fā)，陳明身上搭著一床薄毯，靠在上面睡著了。

        老人家看上去有些頹敗，完全不復(fù)‘扉頁(yè)’里精神抖擻的樣子。

        聿修小心翼翼將門帶上，深吸一口氣，這才走向中央的病床。

        病房里只開了一盞燈，桑也的臉在微暗的燈里白得像精心打磨過(guò)的瓷器，濃密睫毛長(zhǎng)而卷，他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宛若一幅與世隔絕的油畫，絕美得一點(diǎn)都不真實(shí)。

        聿修下意識(shí)屏住呼吸，他伸手去探桑也的鼻息。

        還活著，的確還活著。

        還有呼吸。

        每次想到桑也從樓梯滾下來(lái)的一幕，聿修都痛得要死。

        他抬手伸向桑也的長(zhǎng)睫，翹鼻，薄唇。

        用指尖勾勒，不敢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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