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臉時，我盯著鏡子里的nV生發呆。水流過指尖帶著熟悉的涼，我努力在那張臉上找「唐鋒」的影子——眉骨的弧度、眼尾的走向，還真有幾分。

        「好吧，至少不像是被外星人換頭。」我對著鏡子嘀咕。

        吃早飯時，我媽把熱好的牛N推到我手邊，又往我碗里夾了一筷子J蛋：「今天別去學校了，我幫你請假。第一件事，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先確保健康沒問題。第二件事，去買需要的東西。第三件事，問問手續該怎麼辦。」

        「什麼手續？」

        她慢悠悠地說：「如果這不是暫時的，那你的身份證上面，總不能一直寫著男吧。」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世界像是被她這幾句話擺回了軌道——慌張之外，總得過日子。該問醫院就問，該買衣服就買，該走流程就走。這就是我媽，一出手就把混亂變成待辦清單。

        醫院的走廊白得像一張無邊的紙，空調風把我的發絲吹得發癢。我和我媽坐在長椅上等檢查結果，她看了我半天，拍拍我的手背：「要不，先想個名字？你總不能一直叫唐鋒。太像拿著板手修水管的nV孩了。」

        我翻白眼：「我以前還真拿板手修過水龍頭。」

        她樂了：「那就更該換一個。唐什麼好聽？唐——寧？安寧的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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