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英毀了自己的畢業證,把王華的給他郵遞過去了。王華回來之後,見不到金尚英,晚飯的時候就問李洋,“尚英呢?”李洋閃爍其詞,王華就問,“她跟高程在一起?”李洋說,“好像是,她也沒跟我說。你可以給她打電話啊。”王華不想打,關自己屋里。李洋拎了兩瓶啤酒和一袋花生,進到屋里,對他說,“陪我喝一杯。”王華說,“喝酒能解決問題嗎?”李洋苦笑著說,“不能,只是能讓人好受點。”他用牙咬開啤酒蓋子,遞給王華,“先醉它一場。”王華跟他碰杯,說了一句,“你為什麼喝的?”李洋說,“為了我吃不起的高級大餐。”
高級大餐不一定是好的。高程帶金尚英到過幾家他經常去的餐廳,她覺得大部分的菜還沒有豆腐絲好呢,高程笑了起來,“下次,我們去你喜歡的地方。”金尚英點點頭,說,“咱們兩個人的過去沒有什麼交集。”高程說,“多著呢,你不知道而已。”金尚英細問他,他就說,“你自己想,忘了也沒關系,從現在開始,咱們要一起做很多事情呢,夠你記一輩子。”金尚英看著他,不說話,他笑著問,“看的那麼入神,好看嗎?”金尚英點點頭,他卻不好意思的轉頭,望向了別處。
高程轉頭的時候,看到了張芙。張芙正跟一個老年男子喝酒聊天,兩個人靠的很近。他轉回頭,對金尚英說,“這兒不好,咱們換個地方。”金尚英說,“我們已經點菜了。先問問服務員,菜開始做了沒,要是廚房已經做了,我們走掉,是不對的。”高程說,“直接結帳,餐廳沒意見的。”金尚英說,“如果那樣,我們就留下來吃我們點的菜。”高程說,“菜不好吃。”金尚英問,“菜都沒上來,你怎麼知道不好吃?”高程說,“我吃過。”金尚英很疑惑的問,“你知道不好吃,你為什麼還點呢?”高程頭疼,看著她,嘟囔一句,“我在這里不舒服。”這下,金尚英竟然什麼都不問了,從位子上站起來,叫他一起走出餐廳。一路上,高程繃著臉,可心里是樂滋滋的。
高程那天心情很好,吃完飯,cH0U空打聽了一下那個老男人的來歷,有事業有家室有情侶有兒nV,也打聽了一下張芙的情況,順便分享給了李洋。李洋下班後,就去找張芙,張芙見了他,就要跑,李洋一把拉住她,“你還當我是朋友嗎?”張芙不敢相信的問,“我是你朋友?”李洋著急的說,“我什麼時候說我們不是朋友了?”張芙的眼淚流下來,“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要理我了。”李洋說,“我是想你過的好,不想你有事。不光是我,金尚英和王華都在擔心你。你搬出去了,手機號也換了,做的可夠絕的。”張芙哭著說,“你不是罵我不是人嗎?”李洋說,“你犯糊涂,我讓你清醒清醒。”張芙說,“我沒臉見你們。”李洋說,“你能跟那個調查記者說實話,怎麼就不能跟金尚英坦白?”張芙0U噎噎的說,“我害怕。”李洋板著她的肩頭問,“家里出事了?”張芙哭的更厲害了,小聲說,“我媽得的是癌癥。”李洋緩了緩,才說,“這麼大的事情,你跟誰都不說,一個人扛著,你。。。”說完,他想起張芙的父母沒有醫保,醫藥費肯定沒著落,再想到高程跟他講的話,他忍不住心疼的說,“平時挺聰明的,遇到事,怎麼犯傻。你委屈自己個,就是湊到醫藥費,家里人能過意的去嗎?”張芙喊了一句,“我能怎麼辦?我什麼都沒有,總得做點什麼。”李洋的眼圈有點紅,他仰起頭,把要流出的東西壓下去,伸手把張芙的眼淚也擦乾,“不用怕,你還有我。”
話好說,做起來難。李洋找了一圈親友,還是得y著頭皮跟高程開口求助。高程一點不熱心,說些不三不四的話,“借貸是信得過的朋友之間才有的,咱倆的關系有那麼鐵嗎?”李洋被說的既害臊又尷尬,心想,你不愿意借,直截了當的拒絕,沒有任何問題,整這些話,算怎麼回事。他強打著JiNg神,說,“高總,你忙,我就不打擾了。”他轉身推門離開,高程叫住他,“你的銀行帳號還沒告訴我呢?”李洋覺得他真夠莫名其妙的,把帳號給他後,就忙不迭的走開。
醫藥費有了後,張芙的母親開始化療,等著做手術。金尚英和王華,跟著李洋,過去探望。張芙給金尚英削蘋果,遞給她的時候,金尚英沒拿穩,掉在了地上,金尚英說,“對不起。”張芙從地上撿起蘋果,低著頭說,“應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是我。”金尚英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張芙想坦白,但是擔心金尚英跟自己斷絕朋友關系,於是說,“我有一件事瞞著你,以後再跟你講清楚。”金尚英猜著那件事也是張芙跟大家疏遠的原因。她不愿意講出來,金尚英就不追問,只是問她,“你在外邊住的好嗎?”張芙搖搖頭,“沒個可以說話的人,孤單的很。”金尚英沒多想,就直接說,“你原先的房間還沒租出去,你要不要回來住?”張芙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李洋,李洋被魷魚絲噎了一下,咳嗽起來,王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鎮定點。”李洋給了他一個胳膊肘,對金尚英說,“那個,王華搬過去,可以嗎?”
王華搬家後,高程才知道。他極度郁悶,把金尚英約出來,問,“你為什麼要跟王華住一起?”金尚英不解的說,“為什麼不能?”高程說,“因為他是男生,nV生不可以隨便跟男生在一起。”金尚英皺皺眉毛,“你想說什麼?”高程想起高中的她和王華,尤其是那天的雨夜,他一直都躲著那個問題,躲不過去了,才有勇氣問出來,“在你心里,王華是什麼?”金尚英不假思索的回答,“好朋友。”高程接著小心翼翼的問,“那我呢?”金尚英感覺很復雜,只好籠統的說,“朋友。”高程覺得,自己對她這麼用心,怎麼還是個朋友,關鍵是,有時候,他覺得,她沒把他僅僅當成一個普通朋友,她對他的感覺和他對她的感覺是相同的,於是他問,“當男朋友,可以嗎?”金尚英愣了,過了一會兒才說,“當朋友,不挺好的嗎?”高程的心Sh漉漉的,“你對我從來就沒有別的想法嗎?”金尚英看著他,“別的想法是什麼?”高程豁出去的說,“就是想親我想抱我。”金尚英搖搖頭,“我沒想過。”高程的告白愈挫,他沒有風度的惱了,沖到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