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刷牙時，鏡子里映出兩人不甚相像的面容，妹恨恨地吐出嘴里的泡沫，想象自己在對哥吐唾沫。

        ：又在心里罵我？哥的視線淡淡瞥下來。

        妹往嘴里灌一大口水開始漱，作啞裝聾。

        今天哥起晚了，被迫和他共用洗漱臺，洗完臉，她皺著眉在哥哥的注視下涂面霜，她不喜歡往皮膚抹東西，但冬天的風太烈，總把臉吹皴，可那又怎么樣，她根本不在意這張臉如何。

        面霜冷冰冰又黏糊糊，像哥哥一樣討厭。

        ：別盯著我看，我不正在涂嗎！

        ：冰箱還有剩菜，再煎個蛋湊合吃吧，馬上就能弄好。

        ：我不是說這個！

        連腦回路都跟她不一樣。她又不是在催他做飯，也沒有怪他這么晚起床，誰讓他昨天放學不回家去給別人當家教，拖了會堂沒趕上末班公交，騎單車回來又下暴雨，在路上摔了一跤。

        呵呵，真是老天有眼，不枉她打著傘在樓下等他回來，才有幸親眼目睹哥被車棚前松動的地磚狼狽絆倒的場面。

        總是一絲不茍、連舊衣服也要壓得整整齊齊、g凈潔癖的哥哥凌亂地倒在雨中，頭發被雨浸塌又被風吹亂，臉上身上都沾著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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