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子氣絕，她目光冷冽地轉(zhuǎn)向一旁瑟瑟發(fā)抖的g0ng人，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送小皇孫去陪他父親。”

        內(nèi)侍顫抖著捧起白綾走向那襁褓時，她只是靜靜地閉上眼。

        斬草，怎能不除根。

        恩師目睹這一切，須發(fā)皆張，目眥yu裂，“趙玨！你如此殘害血脈，必遭天譴！”話音未落，他已猛地撞向殿柱，血濺丹墀。

        隨后，血sE翻涌，景象更迭。

        成王、肅王，還有那位年方十五的敏世子——她的表弟，被鐵鏈鎖在一起，在Y冷的地面上拖行出刺耳的聲響。

        最年輕的敏世子，臉上猶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卻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那雙與敏王叔肖似的眼睛，寫滿了哀求。正是這分肖似，猛地撕開了記憶的閘門。她眼前浮現(xiàn)的卻是他那位鬢發(fā)斑白的父親……敏王叔。曾在某次g0ng宴后，酒氣熏天地將她堵在昏暗的廊角，枯樹般的手SiSi攥住她的手腕，渾濁的眼珠里翻滾著毫不掩飾的，“等你父皇駕崩，這萬里江山……和你，終歸都是我的。”

        父債子償，天經(jīng)地義。

        她看著他們飲下鴆酒，看著毒發(fā)時的痛苦痙攣…她的眉頭，都未曾牽動一下。而那位曾口出狂言的敏王叔，早已在她一句冰冷的“格殺勿論”下，被殿前衛(wèi)士亂箭S成了篩子。

        隨后，記憶的血sE漫過城墻。一萬降卒在城外跪成黑壓壓一片，副將在她身側(cè)重重叩首，求她信守“降者不殺”的承諾。可她眼前浮現(xiàn)的，是去年那兩千張被她親手放歸的臉——不過三月，他們便全數(shù)列陣在成王的軍旗之下，調(diào)轉(zhuǎn)的刀鋒上，沾滿了她將士的血。

        那一夜，護城河被染得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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