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內，夜sE低垂。

        顧知遙坐在桌前，窗邊白燈映著她蒼白的臉。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未回頭，只道：

        「我知道你會來。」

        皇甫景琛站在她身後，喉頭微震：「這些年……你恨我嗎？」

        顧知遙低聲一笑，像風輕掠過一地塵土：「你問這個問題，是不是也問過自己一千遍了？」

        他沒說話，只走上前，將桌上的藥單放好：「你瘦了，吃不好睡不好。為什麼還要拒絕一切醫療團隊？你明明可以過得更好。」

        「我怕他們看到我這副模樣。」她低頭輕聲道。

        「怕誰？」

        她喃喃回答：「怕你，怕小歡。怕你們看到我不是那個什麼都能扛的顧知遙了。」

        「你還是你。」他一步一步靠近，聲音近乎嘶啞，「在我心里，你從來沒有變過。」

        那一瞬，顧知遙眼底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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