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你記得我是誰嗎

        清晨五點，南島研究站靜悄悄的，經過通宵運作的記憶歸還穩定系統此刻正進入自動維護模式。風拂過海面，卷起海浪的細語聲，也像是在替這個即將覺醒的世界低聲朗誦。

        沈歡獨自坐在天臺，手中握著那顆晶片——她從Z0核心帶出來的最終備份。

        這顆晶片里，藏著她無數片段中最核心的一段記憶——關於她小時候曾被植入「測試X情感模擬程式」的事實。

        她一直不愿面對，但現在，逃無可逃。

        皇甫曜辰的腳步聲從後方靠近，他手里拿著兩杯熱可可，坐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

        沈歡沒有接，只抬眼問他：「如果我是一段被設計的情感，你還會Ai我嗎？」

        他凝視她許久，才開口：「你用憤怒反抗，用眼淚溶解孤獨，用行動救人……那是你，任何系統模擬不出來的你。」

        沈歡低下頭，輕聲問：「可我連自己都記不得了。」

        「那就讓我問你一個問題。」皇甫曜辰轉過身，凝視著她眼睛，「沈歡，你記得我是誰嗎？」

        她怔住。

        「我……」她咬唇，腦海閃過無數片段，第一次見面、假結婚、對峙、擁抱、爭吵、沉默……眼淚在眼眶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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