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半敞著，母親在后備箱犯愁，搭積木似的，尋找能把行李箱塞進(jìn)去的空間。英飛羽滿身倦怠，懶得參與她對空間收納的執(zhí)拗，剛閉上眼準(zhǔn)備小憩，駕駛座的父親忽然扔來一盒草莓。

        “洗過了。”他說著，連帶咳了幾下。

        英飛羽忍不住皺眉，“你去醫(yī)院看看吧，咽炎多少年了，成天咳得不難受嗎？”

        父親態(tài)度如舊，連話都一模一樣，“哪有那么嬌貴，咳就咳唄。”

        后備箱砰地關(guān)上，母親坐進(jìn)來，聽見父nV談話的尾巴，問道：“怎么了，又批評你爸？”

        英飛羽扭頭，看著窗外不說話。

        對她而言，“咳嗽”是個難堪的話題，母親也明白，因此不再追問。

        回家的路很暢通，他們幸運(yùn)地與晚高峰擦肩而過，車停在小區(qū)樓下，外面車道擁堵的鳴笛聲才逐漸響起。

        英飛羽提行李箱上樓，學(xué)區(qū)老破小沒有電梯，她慢慢地爬，偶爾停下來喘口氣。父母跟在后面，慣于爬樓梯，拎著新買的菜和米面糧油，竟然走得b她還要輕快。

        母親途徑她，飛快地過去，逗弄的聲音飄回來：“在大城市里養(yǎng)成廢物啦，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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