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教點閱資料後回報：「目前僅MZ-49組出現人工智慧晶片與大腦神經元接合時的排斥反應，其余組別運作皆屬正常。」

        「MZ-49檢查完就銷毀吧，載T器官妥善保存，之後把分析報告送來給我。至於MZ-52...」楊教授稍作停頓，片刻後才開口：「為了避免認知沖突，可以開放部分基礎資料供它讀取。這三天你先專心協助，引導它完成初步設定調整。其他實驗組我會另派人員記錄。就先這樣，若有異狀，立即通報。」

        夏渝看著楊醫師離開病房，房內僅剩下那位扮演助教的護士。她十指飛快地在筆電鍵盤上敲擊，迅速記錄著實驗相關資料。夏渝心中困惑，這兩人，究竟在上演一出什麼樣的戲碼？

        正當他思索之際，護士忽然停下動作，抬頭直視他，沉穩地說：「你得先停下讀取自動生成的初始資料。若有任何疑問，現在可以提出，我會如實告訴你真正的事實，避免你繼續產出錯誤的認知。」

        夏渝謹慎開口：「今天是西元2027年9月15日，也是中秋節，對嗎？」

        護士輕輕搖頭，語氣平靜：「什麼西元？今天確實是九月十五，中秋無誤，但年份是YyAn歷四一二七年。」

        夏渝心中一震。日期與他記憶中的時間相符，但這年份...難道是因為歷史的軌跡未曾受到宗教T系的影響？還是說，所認知的時間，早已被某種力量重新定義？

        「我...是你們實驗中雇用的測試人員，對吧？」夏渝將關鍵的疑問說出口。

        助教像是在教導一個懵懂的幼童，說道：「你不是人員，也不是受雇者。你是一塊模擬人類大腦運作的人工智慧晶片，這具身T，是由基金會在培養艙中花了快三年，透過生物催化技術逐步生成的載T。你的意識并非真實存在，它是系統根據預設程式隨機產出的虛擬反應。只不過初始設定出現異常，才導致你產生的自我命名、虛構記憶，甚至對年齡與過往有著與現實完全不符的認知。」

        夏渝腦中一片轟鳴，茫然看著四周，內心自問：「我是...一塊晶片？然後...這里才是真實世界？之前的三十七年算什麼？那我到底有沒有靈魂？還是說我現在的思考只是程式運作而已？」

        助教輕點眉心，食指在那里微微一叩：「上周完成的晶片植入手術。如果不信，可以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可以自動喚出晶片系統介面。自行運作一次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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