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艾莉絲。

        她也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長裙，外面隨意披了件外套，金sE的長發沒有像白天那樣一絲不茍地束起，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在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憂慮？完全沒有了白天的冷y和距離感。

        她也沒想到露臺上會有人，看到我時，腳步明顯頓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那下午剛剛褪去的紅暈似乎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我們隔著一段距離，在清冷的月光下尷尬地對視著，一時誰也沒有開口。

        最終，還是她先打破了沉默，聲音b平時輕軟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也睡不著？」

        「……嗯。」我尷尬地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粗糙的欄桿表面，「有點……緊張明天的事。」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下午那場災難。

        「……我也是。」她輕聲回應，慢慢走到欄桿邊，在我旁邊不遠不近的位置停下，同樣望向遠處的燈火。晚風拂起她幾縷金sE的發絲，掠過她白皙的臉頰。

        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次的沉默卻不像之前那樣令人窒息，反而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微妙默契。我們彷佛是兩個即將面臨大考而失眠的學生，在夜深人靜時偶然相遇。

        「我其實……很討厭這種大型舞會。」出乎意料地，艾莉絲率先袒露了心聲，雖然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計算著利益得失……很累。」

        我驚訝地側頭看她。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帶著一種罕見的脆弱感。

        「我還以為……你很擅長應付這些。」我低聲說，想起她總是無可挑剔的禮儀和冷靜。

        「擅長，不代表喜歡。」她微微苦笑了一下，「有時候，我甚至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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