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看到那雙印著自己倒影的清亮的眼睛時，那顆被反復壓抑卻又忍不住一次次沉淪的妄心。

        她姓顧。

        也只是姓顧。

        從小，她沒有屬于自己的碗筷座位，沒有屬于自己的房間，沒有獨屬于自己的小名。

        傭人們看到她都會禮貌地叫她一聲小姐，看到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或鄙夷或憐憫的神情，她接受。

        看著弟弟妹妹們JiNg致的臥室和裝滿JiNg致漂亮衣服的衣柜，她也接受。

        顧瑤帶人拿石頭砸她，拿剪刀剪斷她的頭發撕爛她的衣服，甚至砸碎了媽媽留給她的唯一的玉鐲，她都沒有流一滴眼淚，也只是平靜地接受。

        她早已學會接受一切，努力學會平靜地接受一切，接受媽媽的離世，接受自己的不受寵，接受任何不公的人和事。

        她知道，她從來不是這個家的一員。她和這些人沒有分別，她們都是外來人。

        她不屬于這里，這里也不會屬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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